宁舟再一次站在了领奖台上。

他在想刚刚离去的齐乐人，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小企鹅。齐乐人好像是把企鹅给了兰斯，兰斯人呢？

没有人因此离去，他们只是回到了观众席上，等待他归来。

他转过，打开车门坐了去。车门关上了，他们被分隔在车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被人承认，被人赞许，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初来永无乡时茫然无措的孩，而是已经能及那份沉重耀的责任的少年。

夜人静，比赛了一整天的宁舟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地看着齐乐人把手覆在他的伤上，赛场上留下的伤迅速愈合了。

“对不起。”宁舟的心在发颤。

“哎呀，别推我，我还抱着企鹅呢！”

这是众人的与期许。

宁舟鼻一酸，他又想到了齐乐人。

“好。”

这一次，没有了狂喜的观众朝着领奖台涌来，没有了呼与歌声响彻全场，一切庄严肃穆，宛如一场圣洁的仪式。

宁舟看到了教皇冕下，原本没有来观赛的教皇冕下现在了领奖台前，手里拿着奖杯，庄严地看着他。

宁舟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无措地接过这只闭着睛的小生命。它看起来那么柔，那么脆弱，是他和齐乐人每天把它藏在怀里，好不容易才孵来的。

………………

屋内一片大，手忙脚的同学们有的去火，有的拿糕，有的在房间里像个没苍蝇一样到撞。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以为这里早已结束，等待他的只会是满地狼藉的空旷。

宁舟接过了那对双刀。

小企鹅已经吃饱喝足睡着了，被裹在围巾里递给了宁舟。

………………

他仍是不敢相信，齐乐人就这样离去了。

“快，糕呢？糕拿过来。”

刚刚手的双刀鞘，宁舟厉声问：“谁在里面？”

“蜡烛好了，快来许个愿吧。”兰斯促。

“所以下一次见面，画一幅画给我吧，当我的生日礼。”齐乐人努力微笑着说。

他们在等他回来，在他毫无理由又不负责任地逃走之后。

“二十年前，你的母亲玛利亚站在剑术比赛的领奖台上，接过了我递给她的奖杯。那时候，她年轻、骄傲、意气奋发，认为自己的剑术无人可敌。于是我送了她一对双刀，让她尝试新的武，也告诫她不要骄傲自满。后来，她真的用好了双刀，也从中学到了新的技巧。现在，我把这对武送给你。宁舟，你和她一样优秀。”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没过多久他就被甩在了后面，疲力尽地看着车队的影消失在了茫茫冰原中。

教皇将沉重的奖杯给宁舟，又给了他一对双刀。

宁舟推开寝室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完这一切，齐乐人对他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一句：再见。

没有人指责他，所有人都在期待他，而这一刻他明白了，这有多沉重。

他不可思议地来到了他的生命里，像是在黑夜中燃起了一团火，温了他的躯，也照亮了他的前路。

为总指挥的兰斯凑到了他边：“齐乐人走之前代我的。他亲手了糕，本来准备今晚给你过生日，还偷偷叫上了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事突然……总之，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拿好了。”

火光亮起，照亮了漆黑的房间，藏在房间里的同学们涌了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你为我了那么多，可我却没有为你过什么。”他难过地说。

“我会尽全力去到。”他郑重地承诺。

不对，有人！

“你们在什么？”宁舟呆呆地问。

宁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赛场。

这一刻，宁舟的表情是如此悲伤，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

“上去吧，这个冠军来之不易，你可以昂首地捧起奖杯。”教皇冕下说。

车队启动了，起初速度很慢，宁舟跟着小跑了起来，仿佛他可以一直跟到两界边境，和他最好的朋友永不分离。

可是当他踏一片死寂的赛场中，他被观众席上整齐肃穆的人群震撼了——不久前那些狂地涌向领奖台的观众们，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让这里座无虚席。

“好孩，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幸好，你回来了。”教皇冕下的语气平静而威严。

“回去吧，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但是无论在何地，我们之间的情是不会被时间和距离阻隔的。我们总会再相见。”隔着玻璃车窗，齐乐人对宁舟说。

千万人寂静而火的目光中，宁舟的仿佛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

他的人生因为他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