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似也到羞怯，悄悄躲在云层里不敢来。

“哦，这倒是……”苏浈讷讷地应声，待脑回转过来，又暗自啐了这善妒护的模样，“对了，冬衣……衣裳要怎么？”

段容时让她对后院的人随意置，又说婉柔婉媚必须先经审问后才能放去，也是在提醒她这一。

苏浈闭着睛不敢看，“你到底行不行……快啊！”

她们虽为人，但也有亲戚家人在外。

“老实本分，怕不见得吧。”苏浈放下茶碗，下抬了抬，“青叶，念吧。”

苏浈梳妆整理妥当后便去前厅，又命人将后院的姑娘们都请到前厅来。

……

云忍着促狭笑意，给苏浈脖颈上敷了厚厚的一层妆粉——晨起时她们见苏浈上一大片红，还以为是生了什么疹，穿上冬衣还是有些遮不住。

八月三日，灵屋内鼠患作祟，遗失银簪一对。

苏浈记得她夜里好像醒过一回，嫌太挣了挣被，又被个炉似的东西捆回去贴着，得一直没睡太沉。

“……主君临行前特说了，后院那些女人随娘置，但撞到他跟前的那两个，必得先经审问，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才能发落。”

到这份上已经是她的极限，若是今日不成，只怕以后都不成了。

婉柔同婉媚是段容时过名的，还被关在后院的住所，来的只有剩下八个人。苏浈平日在衣用度上从不慢待她们，她们上都是新的衣裳，还有两个俭省又有门路，鬓边还簪着苏金簪。

七月十二日，方仪同玉兰玩闹，遗失玉琪一副。

……”

青叶声是，拿一个半掌厚的册，一条一条念起来。

她修习琴艺指尖生茧，便不再适合动针线女红，若是绣个什么边角样还虎虎，说到衣服是真一窍不通。

昨日婉柔婉媚的事情提醒了她，这些外人心思各异又份不明，长久地待在府里，就算段容时心志定不为所动，也难保她们会不会受其他人的收买，些有害侯府的事情。

“小绊，小绊……”段容时像是终于突破了什么心障，低更地吻她，一双手臂缓缓收，箍得苏浈躲闪不得。

段容时真不愧能忍，被她握住也只是倒一凉气，“小绊……”他唤着她的名，像是要确认什么。

“娘明鉴，婉柔婉媚还在后院拘着呢，青叶被训过两句，可是半步也不敢离。”飞絮是真笑声了，“统御司大小也是官署，主君就算再不顾颜面，也得遵着国法。”

这些人必是要打发去的，可她们都是里来的人，就算是打发，也得有个说。

她一条一条念着，几个女的脸慢慢变得惊恐，其中一个叫方仪的一跪倒在地，旁近的女想要把她拉起来，却拉不动她。

这时候还想着守礼呢。

“主君只说统御司还有些事没办，待办完了便回来用中饭。”

次日苏浈腰酸，还得撑着脸同飞絮云说话。

她一直不发话，几个女不免有些惴惴，其中一个金簪描柳眉的忍不住：“娘宽宥，咱们几个都是老实本分的，婉柔同婉媚自己行止不当，那可同咱们没系。”

苏浈坐在主位上，仔仔细细地喝完一盅茶，并没有急着说话。

“七月七日，雨萌同皓月相争，撕坏绢布三尺。

苏浈在桌前细想了一会儿，拧眉：“他不会是看上那两个女，要带回统御司置外室吧？”

“他什么去了？”

天刚蒙亮的时候最冷，又换成她拉着那大炉不让走。

窗外夜风阵阵，树叶上提早结起层层霜，月光照在上，闪烁如琉璃一样的晶莹。屋内红烛掩映，层层纱帐掩不住意，几声几声逸散来，还有旁的粘腻的声音。

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