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开灯，只卫生间的灯亮着，隐约来一丝亮光。

“你怎么不知变通呢，依照你的长相条件，使手段办成这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冰檀握着手机气到发抖：“你说什么？”

她不想再跟沈秋兰争执下去，直接切断电话，果断将这个号码拉黑名单。

她指责父亲一穷二白，给不了她幸福。

她一生就被沈秋兰丢给了姥姥。

她只是想跟父亲谈恋，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后来长大了，也就断了念想。

沈冰檀一直都知，她的存在是个意外。

更不会因为孩嫁给他。

沈冰檀掉角的意，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好不好过都自己受着！”

这通电话之后，沈冰檀睡意全无，突然很想喝酒。

医生说她的质不适合打胎，否则以后很难再受。

原本，沈秋兰如果把胎打掉一了百了，沈冰檀也不必再来到这世上。

“等一下！”沈秋兰说，“还有一件事，我前几天去你们学校，听你同学说，你现在在一家很不错的投行公司，最近刚好你爸他们公司在开发一个新项目，前景好的，你能不能跟你老板说说，给你爸投资？你也知他公司一直不景气，又总是被人搞，家里日不好过，你弟弟妹妹他们还指望你爸上学呢。”

沈冰檀的父亲是个酒吧卖唱的，好像姓季，姥姥一直称呼他小季，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小。

沈冰檀没见过父亲，也没会过母。

她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红酒。

次数多了，加起来拼拼凑凑的，也大概知自己的世。

“他不是我爸，你的家人也跟我没关系，这个忙我帮不了。”

所以沈冰檀是沈秋兰被迫生下来的。

沈秋兰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喜她的人很多，从来都不缺追求者。

小的时候沈冰檀还想过找父亲。

天跟你说的那事，那些人神通广大的，应该能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吧？你要记住，别他们跟你说什么，既然说了不舞，就真的不了。”

可是人海茫茫，姓季的人那么多，姥姥又什么都不肯跟她透漏，她自己到哪里去找？

“我只是个实习生，怎么能找老板说话？”

她这个女儿，只有在有用的时候才会被她想起。

耳边终于清静了。

偏偏最后没打成。

沙发上，那抹影显得弱小而无助。

姥姥和沈秋兰的谈话偶尔会被她听到。

没多久，沈秋兰又认识了一个富二代，两人很快结了婚，生下一儿一女，其乐。

她拥有貌，追求的人那么多，明明将来可以嫁豪门阔太太，何必为了个孩，勉自己跟父亲穷苦一生。

“怎么会帮不了？你不试试怎么知呢？”

后来在沈秋兰执意去医院打胎的路上，两人分扬镳，再不曾见过。

父亲人长得帅，歌唱的也好听，每次到他唱歌酒吧里总是座无虚席。

两人在这件事上有了分歧，开始源源不断的争吵。

幼儿园里的亲活动，她只会独自躲在角落里，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酒是秦怀初买的，他这几天在这边蹭饭，负责购买材。

原本也是幸福浪漫的，直到后来沈秋兰意外怀。

上次还买了几瓶酒回来，也顺便放在了她家冰箱里。

沈冰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她总是对沈秋兰还抱有一丝期待，可沈秋兰却在一次次向她证明。

手机里传来沈秋兰的哭腔：“妈妈不是那个意思，檀檀，你爸的公司一再亏损，濒临破产，在家里动不动冲我发脾气，拳打脚踢，妈的日也不好过啊。”

沈冰檀嘴角挂了一抹讥诮：“我什么决定姥姥可以过问，但你没资格。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要说，我就挂了。”

父亲很喜小孩，当时兴坏了，亲自去家里向姥姥提亲。

然而沈秋兰却持要打胎。

沈秋兰就是在酒吧里看上他的，后来穷追猛打，很快两人在一起。

她从来不知，有父母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起开盖，拿着脚杯去沙发上坐下，一个人默默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