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周长带着一个穿着白衬衣着黑框睛的中年男人回来了。

“这样啊，谢谢你二妮。”朱华若有所思，退后了院里，思忖了几秒，拽着沈宝安嘀咕，“我看那方向是去余家村的，余思雅这是想开了，自个儿回娘家了？”

六七月雨多，而且多暴雨，沈宝安也想早搬这新房，当即答应了：“成，咱们先收拾净，回好搬东西。”

忙活了小半天，院里堆起了一座小山。沈宝安了额上的汗，叫朱华：“下午让红英把柴抱到屋檐下，免得被雨淋了，等收拾净咱就搬。”

就说，卫生院就在旁边。”

余思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微笑着跟沈科长打招呼：“沈科长你好。”

“边走边说。”周长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侧朝余思雅招了招手，“小余同志，魏主任你已经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这是民政办公室的沈科长，负责抚恤金的发放。”

“思雅，建东……”朱华扯着嗓喊了几声，没人应。

隔的王二妮端着一盆洗衣服的来浇自留地，听到他们的声音，站直说：“老三，找思雅和建东呢？他们门了。”

二房的房是两年前沈跃拿钱回来新盖的，三间正房都是砖瓦房，侧面的厨房、厕所、柴房是草房。不算好，但在村里一大片泥坯茅草房里也算是比较众的了，关键是房新，不漏雨。

魏主任一雾：“什么事啊？”

看到魏英杰也在，周长说：“魏主任你来得正好，说起来这个事跟妇联也有关系，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余思雅接过杯喝了两，笑着说：“让魏主任担心了，没事，是建东小题大了。我这不一定怀上了，说不定是中暑了。”

朱华看着宽敞明亮的砖瓦房，畅想着一文钱不就住新房，还有侄女帮着洗衣饭上工的好生活，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而沈老三他们现在住的房还是十几年前分家的时候盖的茅草房，这几年只翻修过两次屋，已经很破了。厨房和堂屋的墙都裂开了几条一两节手指宽的，一到夏天就漏雨，天上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满屋都摆满了接雨的盆。而到了冬天，寒风从风里来，能冻死个人。

朱华想想也有理：“就是，寡妇是那么好当的吗？但凡有脑的都不可能留下来当寡妇，大哥大嫂就是想太多了，拉不下脸。不过余思雅知趣，自己走了，倒是给咱们省了不少麻烦。宝安，咱们赶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吧，不然回下雨了家里又要淋雨。”

沈宝安昨天也没跟余思雅打过，对她的印象还听留在从前，着脑袋说：“很可能，余思雅什么你还不清楚啊，跟那死去的二嫂一个德行，三打不个闷，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我看是大哥太好面了，拉不下脸，夸大其词了。”

***

“欺压寡妇和小孩，还是咱们烈属，这个事，你们妇联不，咱们武装可不能不，不然这不是寒了咱们战士的心吗？他们在边疆守卫祖国，血汗，妻儿父母弟妹却在家被人欺凌，这像什么话！”说起来这事，周武就一肚火。

这些床、柜、衣柜、桌椅板凳两都不大看得上，除了几件半新的留着，其他都被他们劈了，准备拿来当柴烧。

沈宝安两是行动派，吃过早饭就去了余思雅家，准备实施昨晚的计划，早解决掉余思雅这个刺，把房拿到手。

王二妮摇：“不清楚，早上我在地里草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了村，沿着路走了，刚走没多久。”

一听“抚恤金”三个字，余思雅就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沈老大兄弟俩雁过，连半斤豆都没给他们留下，又怎么会放过抚恤金这笔钱呢。沈建东和沈红英年纪小，不懂这些，估计是两家瞒着他们将抚恤金给领了，所以周长才会将沈科长一块儿叫来，待会儿一起追查这个事。

两说就，找来工撬开了锁，挨间屋的收拾。二房家的房虽然新，但到底家底薄，家还没来得及置办，连新房的床都是旧的，就更别提其他屋的家了。

打过招呼，一群人趁着太还不是很，赶发去清河村一队。

结果了院却发现门上都挂着锁，一个人都没有。

“门了？去哪儿了，你知吗？”朱华赶追问。

“不有没有怀上，要，不舒服就说。”魏主任细声地叮嘱。

魏主任赶表态：“那这是该，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周长你跟我细说。”

两也想建新房，可是手里没钱，正好遇到二房了事，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这房上。

这也就不难理解沈科长来就没笑过，一直板着脸，像谁欠了他钱一样了。毕竟追究起来，是他失职。

沈科长推了推镜，客客气气地说：“小余同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