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儿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她待他的态度，与其他人并无区别。同样是惧慑，防备，永不会敞开心防。

“呃……”仅是一刹，云裳脸上血尽褪，重新跌回炙的怀抱，同时手指揪住心的衣襟，角惨白如纸。

云裳骤然从噩梦惊醒，梦中一柄剑刺她心的幻境散去，左的绞痛也随之消失。

“汝觉得如何？”华年在榻边握着女儿的手一直没松开过，见她转醒，连忙问：“还疼不疼了？”

殿外，那被黑笼罩的影始终逆光站在那里，远远望去，颀而寂郁。直至看见女安然来，他绷的眉心方松缓。

察觉到她小心措辞的样，容裔底的光亮倏然熄灭。

最后的记忆是疼昏在大公主府，那个叫容九的男人逾矩地抱着她……

唯一能寻求的依赖，止有正牢牢圈着她散发沉敛木香气的怀抱，宛如溺者的浮木，存在本便予心安。

“阿爹。”云裳指尖牵着华年

似曾相识的场景，容裔双眸血红地抱着呼息孱弱的姑娘，转过，看着那一步步走近的年轻人。

“啊！”

五句，连华云裳的生辰八字饮喜好是否婚都一应打听了来，连声夸这孩大方懂事，当真看着就令人欣喜。

不过几息之间，云裳疼得视线都模糊了，听不清耳边的男喊些什么，隐约只辨得一双绣龙登云靴步步走近，每近一步，她的心愈疼一分。

云裳直觉这人的情绪与方才不一样了，好像突然有什么不悦，也不去究，下最重要的是能顺利回家。

“已……不疼了。”云裳缓缓转，对上一屋的关切视线，有些不清状况。

她这个心疾发作时痛同刀绞，过了劲儿又与常人无异，脸渐渐恢复，由韶白扶着坐靠在枕上，一柔的乌发散在肩上，不语生怜。

“这才是个傻姑娘，你爹什么人，麻烦不就是叫你随便惹的么？”华年见宝贝女儿恢复过来，脸不再似方才绷要杀人的样，重哼一声：“大公主又如何，亏得她识趣没伤了老闺女，不然就算天家人，也别想过舒坦日！”

捧着心缓缓睁，前是自己房间的帘幔，而非梦中那个宽阔古沉的房间里，绣着合莲纹的茜红绡帐。

急切的心情影响得脚下的步也急了些，一个没留神，云裳踩住裙底绊了跤，惊呼还没发，已被畔之人迅速揽手扶住了腰。

那是谁的房间？明明从没见过，何以在梦里会有一古怪的熟悉……

病态的脸上氲两抹微红，云裳掩饰着小声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裳知今日这一关是过了，浮笑合，临告退时，得了大公主赏的一对缠金脱。

且疼痛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来得厉害，不亚于一柄利剑在心来回翻绞……

不像对谢璞那样，亲切而信赖。

“都怪妹妹没用，竟没有护好阿。”华蓉抢过话啜泣，帕拭上通红的杏，柔弱的半倾到云裳榻边。

这老病……明明只在每年中秋才会发作，怎的这时候犯了？

聿国公后的窃蓝愧疚地低：“婢被拦在公主府外等得焦急，忽见公主府里一位老嬷嬷将姑娘背来，那时姑娘已经意识不清了，婢慌忙便将姑娘送了回来，都怪婢……”

云裳脸畔一，懊恼避开，未等站直，左蓦地尖锐地刺疼。

第7章逾矩地抱着她……

盖下的睫影掩住所有情绪：“我送你去。”

好疼，像是快要死了……

“傻姑娘，谁也虑不到的，关你们何事？”云裳摸了摸华蓉的。

太，容玄贞。

云裳没料到容九还等在这里，圆溜溜的睛转了两圈，只见伺立的寺人都离得这八丈远，像有什么东西要生吞了他们一样，沉问：“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小女……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