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侠卿的心里，粮绝不能耗尽，羽林军绝对不能散。

因为赈灾，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郑县恢复了些往日的闹，原来藏在黑暗角落的百姓纷纷面，而附近的饥民闻声而动，竟有不断向郑县汇集之势。

场地上支着十几大锅，柴火烧得很旺，锅中的粥咕嘟嘟地冒着白泡，翻起一些绿的菜叶，旁边的健妇持一柄长长的木勺，在锅中不断地搅动，嘴里大声吆喝着：“下一个！”手一起一落，那勺粘稠的粥便倾在陶碗之中。

刘侠卿看着大街上往来奔走的百姓，心里的忧虑又多了一层，不知不觉便向着附近的施粥走去。

钱有正带着人在队伍中穿梭，不断地大声吆喝着，时不时抡起手中的鞭，威吓地甩上几下，若是有人队，那鞭就毫不客气地到上去。在这力维持下，排队的人虽多，也还算有秩序，看来钱有还是比较称职的。

以大锅为起，队伍长长

随着施粥规模不断扩大，钱有不断召集人手，不是怀大志的雄健少年，还是在闾巷中横行霸、偷摸狗的地痞无赖，都纷纷投到他的麾下，下他已搜罗了三四百人。这些人分散在各，维持着全城的赈灾秩序。

郑县是个大县，原本有六七万人，兵祸之下，许多人离乡走，但余下的仍有大半，经过赤眉军一番掳掠，大都要靠救济才能生存，几万人吃两千人的粮，一万多石粮能撑多久呢？

刘侠卿对着丞相唯唯诺诺，心里却替小皇帝担心起来，灾民费粮，粮尽了羽林军就得解散，羽林军散了还要曲长什么？他的侄刘彪岂不是要失业了？

街对面是长长的队伍，迤逦蜿蜒了整整一条街，前后望不到，拐了不知多少个弯，人挨人人挤人的，每人手中提着一只陶碗。

可是，看小皇帝这个劲，赈灾这事儿不能停。唉，到底是年轻人，意气用事。刘侠卿暗暗地叹了气，三心两意地听完了丞相的最新指示，没打采地了相府。

再者说了，没有了羽林军，还有人给他将军送蹄金吗？还有人排队求着要厩吗？他刘侠卿还会这么红吗？

“随陛下的便吧，他愿意练兵就让他练去，有事儿省得到跑，反正又不费咱们的钱粮，等有一天钱粮耗尽了，这个羽林军也就散了。”

这个施粥是全城最大的一个，是一块二十丈见方的广场。原本是个集市，因兵，无人再来生意，集市萧条，场地空了下来，正适合饥民聚集，郑便选定在此地施粥。

饥民没有不认识钱有的，一见到他，都老老实实地排队领粥，不敢喧哗捣，在民众中，他的威慑力丝毫不亚于名义上郑县的最治安长官卫尉诸葛稚，许多人甚至暗地里叫他小卫尉。

徐宣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若是只养这两千娃娃兵，节省的话，一万五千石粮足够一年的吃用，可是皇帝还要赈灾，虽然只是施粥，也是极大的消耗。

“真是胡闹，要是娃娃们都能上阵打仗，那要我们这些大人什么？”卫尉诸葛稚笑：“不如把羽林军都送到长安城下，列队站上一天，城上的伪汉兵说不定直接献城投降了呢！”

一开始徐宣对于皇帝练兵之事很有兴趣，对此反复询问，等知了练兵内容后，便有些不以为然，“每天只是站着不动，这是在什么？比耐吗？”

如今照顾监视皇帝的任务极为简单，因为皇帝就在那儿大张旗鼓地练兵，并不需要他追着到寻找，他只要把皇帝的行踪时报告就行了。

表情只是为了显对工作的重视，适当的诚惶诚恐是对上司必要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