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对路特助说的，还是自言自语。

冷珠玉脸有苍白，但乎她意料地开了，声音很定：“秀娜，你说娓娓撞长辈，你自己呢？我是你大嫂，从你初中时就开始照顾你，你念书生活，嫁人买房，哪一样不是我的钱，我问你要过吗？你明明知我没儿心里难受，一再地提起，到底是什么意思？长嫂如母，你扪心自问，你的教养又在哪里？！”

这个女人钟皈很熟悉，她父亲钟腾达的好妹妹，她的亲大姑钟秀娜，怀着一颗不忍她家无后的顾大局的“仁慈”心，偷偷地给自己的大哥和好朋友牵红线，遮着掩着让那女人生下了钟腾达的儿，最后还带着孩找上门，把冷珠玉气得了医院，随即确诊了胰癌。

没听到总裁回应，路特助松了气，准备到旁边开自己的车。结果又被傅南陌喊回来，让他坐车里，关好车门。“那你就刚才看到听到的分析一下，她对我什么态度？”

路特助觉得分析公司发展战略都没这么疼。“总裁，我对您与钟小的私事了解不多，不好随意说什么的。”

但她自己平常是尖酸刻薄惯了的，对这个大嫂向来也看不上，哪能受她这个气：“大嫂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们这亲戚也没法了。你们那房在那空着也是空着，你跟大哥也住不了，以后也不可能留给儿媳妇用。借给朋友住也是好事，又能帮助人，又有好名声。都是亲戚朋友，不要把钱看得太重。”

是什么理？”

“既然大姑不看重钱，那就请你尽快把我爸帮你担保的外债还了吧。要不然人家天天到我家来讨债，咱们这亲戚也没法了。”

钟皈走到厨房门，冷珠玉正背对着她炒菜。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一边洗菜摘菜一边跟她说话，好像在劝着她什么。

路特助望了一脸兴味的上司，觉得自己才越来越是心非。“您注意到钟小的手机了吗？来自一个国产品牌推的情侣机。另一只手机，钟小肯定是给您准备的。”

钟秀娜看着一脸怒气的大嫂，有相信大哥的话了。以前温吞和的一个人，不知是不是跟她那个很久没回来过的赔钱侄女学的，最近脾气有不好，嘴上也开始不饶人了。

冷珠玉把锅铲一摔：“你这意思还是我的错了？家里一堆外债，老钟还充光彩地把房借给别人住。对我却说是租给人家的，只是因为认识，不好意思房租。结果我碰到老张，委婉地提醒了一下，人家还惊讶得不得了，说自己一直在外面打工，家里人说房是老钟主动借给他们暂住的，他们好几次要给房租，老钟都不肯接受。现在可好，你们兄妹俩跑去好人，我倒里外不是人了！”

这怎么分析？情的事，哪有什么理可讲？

随即抬望了望钟皈所住的楼层，“还有一次。”

路特助真想扇自己一大嘴，怎么就没住自己的八卦心呢？睛一转，心思已经绕了几个来回。

傅南陌笑的黑眸掠过路特助举给他看的图片，立刻僵住。牌杂就算了，怎么颜还这么粉？

钟皈走过去拦住她，转脸看向钟秀娜：“大姑，我们家穷得很，不像你跟姑父，开着赌场，财源的。有借有还的理，你应该比我们更懂才对。”

钟皈脸更冷，下意识地看向冷珠玉。

路特助一愣。总裁一向沉难测，猛地直白起来，好像更吓人。

钟小的态度，总裁不比他清楚？不过很显然，那态度不是总裁想要的。“打是亲骂是，钟小表面上对您不太友好，但是心非的成分居多。”

随即又犯难。

“你这丫，中邪了是不是？怎么敢这样撞长辈！”钟秀娜捂着，好像不过来气了。“这么久不回家，不说问问长辈，还嘴长辈说话，真是没有教养。我看我那侄之所以还没有托生，就是怕被这样的妈跟教坏了。”

“妈，不用了。你什么我都吃。”

钟皈又休息了几天，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回家看冷珠玉。

其实不是不了解，而是没得了解。总裁在男女之事上潇洒淡薄得很，这些年虽然最看重莫秘书，但也就是比其他女人多个一两分。这位曾经的正室钟小，分量已经轻到几乎没有存在了。

“怎么说？”

钟秀娜没发觉背后有人，专心地劝着冷珠玉：“大嫂，你也知大哥一向慷慨。他不跟你说实情，也是怕你生气嘛。你这又是跟他发火，又是骂我的，也就罢了，要是再闹到人家老张夫妻俩那里，让我以后还怎么跟人相呢？”

大门敞着，屋里传来小孩大叫大嚷的声音和乒乒乓乓的动静。自己的一声招呼也被这些噪音掩盖了。

冷珠玉转过，沉暗的脸上立时绽笑容：“娓娓，回来怎么也不先给妈打个电话？”忙解下围裙要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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