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赞叹dao：“还是老师厉害。”

温承章仅凭三言两语就将事实真相猜得所差无几，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温挽神se严肃，补充dao：“国库的盐税收入近两年持平，若an王爷的说法，那么只能是有人利用三铢钱qiang买官盐，再运往关外贩卖以此牟利。楚家失盐又失钱，盐税又不得不jiao，只得掏家底来补窟窿，长此以往谁都受不了，所以楚大哥才找上你，对吗？”

“楚大哥？”元晦眯着yan睛，意味shen长地重复了一遍。

温挽没留意，继续说：“这次发动寒门起事，背后全赖楚家chu银子支持。楚大哥明明自shen都难保了，却还是二话不说帮了我……”

她在这说的动情，元晦倒是一听一肚子的火，打断她dao：“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这tou帮了你，总要在那tou讨回来的。”

“不可能，我……”

温挽说到一半，终于回过味来，抬tou见元晦脸seyin沉，赶jin改口dao：“我觉得王爷说的甚对。”

“行了，赶jin说正事吧，”温承章没yan看，“寒门那边需得控制好，千万不能假戏真zuo，伤及国本。郁家可以动，钱邕那边照样可以动，hubu自己的pigu都没ca干净，国库gen本经不起查，这两日我就让人动起来，先让钱邕下来再说。”

元晦拱手，“老师说的是，顾是非顾大人去了刑bu，老师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差遣他。挽挽，你说是吧？”

温挽半只脚都已经偷偷跨chu书房了，突然被元晦点名，不得不又转回来说：“王爷说的对。”

***********

又是朝会，右相位已经来回拉锯多日，杨慎本想今日一定要bi1着上边把此事定下来，哪料到盛泽案会再次被人翻chu来。

工bu新任的尚书自上位起就在主持沅河堤坝重修一事，涉及到拨款，hubu照往常一样以国库没钱为由拖延，承诺秋税征收后拨款。

工bu尚书是地方上提ba上来的老人，最懂上tou这tao推辞，追究两回无果后，干脆一封奏折把hubu尚书钱邕给告了。在这节骨yan上，钱邕这只有feng的臭jidan可算是被叮上了。

“重修堤坝一事乃盛泽案后圣上亲下的圣旨，他hubu尚书屡次以国库不丰为由拒绝拨款，不知yan中还有没有陛下。”

工bu尚书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当即就把钱邕吓得跪伏在地，“臣……臣不敢。”

杨慎明白，这是工bu尚书想来个釜底chou薪，他哪能让他如愿，故反驳dao：“陛下，大齐兵祸后又遇天灾，各地liu民无数，朝廷不仅要安置liu民，还要赈灾，国库这一年来chu的多进的少，确实拮据。”

工bu尚书冷笑：“安置liu民？赈灾？呵，杨大人可知，下官老家平州半数农民均沦为无地liu民，三月寒冬冻死饿死无数，甚至有人易子而食，hubugen本就无所作为吧？”

“无所作为？东有梅州开仓放粮，西有牧州收民自耕，何来无所作为一说？”杨慎反应极快，若是坐实hubu无政绩，那hubu就难看了。

“梅州开仓，开的谁家粮仓？牧州liu民自耕，耕的谁家田地？”工bu尚书环视一周，一字一句问dao。

众人沉默，朝上瞬间弥漫起一gu难言的压力。

见无人zuo声，工bu尚书继续说dao：“当年梅州开仓，常平仓无粮，后qiang征微县大hu顾家粮仓，致hu主惨死；牧州圈地之风盛行，治下大半土地归刺史所圈，后收归liu民为其耕zhong，却仅给半年口粮勉qiang果腹。这些，我猜诸位大人也不曾知晓。”

“大齐疆域辽阔，若事事知晓，却也不现实。”有人说。

“非也，”说这话的人大概没过脑子，杨慎简直想挖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tou是不是空的，“此事怪臣视察，轻信了下面人的呈报，我定责令限日自查，给天下人一个jiao代。”

“你是hubu的吧？”工bu尚书问那位说“事事知晓”的官员。

“在下hubu侍郎陈评。”

“嗯，”工bu尚书点tou，“此前盛泽水患，堤坝一溃千里，重修堤坝总计耗银多少？是全程返修还是只修盛泽治内？”

“这……盛泽一事非本官分内之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