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江随舟在桌边坐下，开问：“在看书？”

他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让他们兵不动，自己则会见机行事。届时若是寻到了将他们安去的机会，定会第一时间知会他们。

这里所存的信件，收集来的线报大多零零碎碎，没什么参考价值。但是据来信官员的职位便知，这些人手中没什么实权，即便这些零碎可怜的消息，也都是他们竭尽所能得来的。

江随舟看向窗外。

幸而书房中放了几封原主尚未送的信，能让江随舟勉学着他的语气，将信写完了。

江随舟一听他问，也觉得有些乏，闻言便了。

自己房中能有几本书？都是孟潜山准备来给原主睡前解闷的。原主偏些晦涩的儒家古籍，讲的都是些治世之，江随舟看惯了古文，倒不觉得无趣，但是霍无咎可就不一样了。

说着，他拿神示意了孟潜山一下。

哪儿能不习惯啊！为了我这条命，以后照顾你的地方还多呢！

他也正是据这其中的信件，大致确定了原主的势力范围。

江随舟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早习惯吧你！

“随便翻翻。”霍无咎说。

就见霍无咎抬，淡淡看向他。

这下，北梁连霍将军都没了，南景朝臣自然更安心了。

江随舟将这封信一并放好，小心锁好了，便着手开始给那两个官员回信。

——

舞刀剑的人，哪里看得来这些。

江随舟一路回了房，便见晚膳已经备好了。煌煌灯火下，霍无咎正坐在那儿看书。

他渐渐接受了自己被拉这段历史的事实，同时，也被裹挟了这片洪之中。

也正是如此，庞绍心安理得地大肆贪污揽权，后主一门心思地享乐。而原本的靖王和他后的一众朝臣，则都在夹中尽力地与庞绍一党夺权，想从那片云中寻一条明路来。

但是，他们谁都不知，气数已尽，大厦上就要倾倒了。

靖王要喜他，他不了，但是来自于靖王的那些偏袒和好意，他也不想接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霍无咎这回看向他时，神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中的攻击却淡了不少，压迫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他这话意有所指——不光是寻书这事，还包括之前几日，他在朝中所的牺牲、以及让人给自己送信之类，对方自然心里清楚。

他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到了嘴边，被霍无咎骤然的回应堵了回来。一时间，江随舟没说话。

许是因他底弱些，坐久了便显得脸不大好。孟潜山看他有白，便贴心地问：“主累久了，可要才替您准备汤池？”

待他从书房中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他将密信给了孟潜山，便见他颇为熟练地将信了怀里。

江随舟心里正兴呢。

顿了顿，霍无咎淡淡看着他，接着：“我不习惯受人照顾。”

他不由得叹了气。

他愣了愣，连忙收起了讶异的情绪，垂下夹了一筷菜，：“嗯。平日里都看什么书？让孟潜山给你拿一过来。”

他也没指望霍无咎搭理他，说这么句话，不过是个开场白罢了。话音落下，他顿了顿，正要开吩咐孟潜山给霍无咎送闲书来，却骤然听见了一低沉醇厚的声音。

他语气很冷，摆明了一副对对方作什么不兴趣的态度。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霍无咎，就见他神态自若地吃着饭。

一时间，平和得让江随舟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孟潜山连连应是。

南景逃过长江已有三年，早从将要灭国的惶惶中渐渐走了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而今分江而治的局势。一直到一个多月前，霍无咎举兵南下，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却又在渡江之时因援兵被断，被围困俘虏。

“不用。”他说。

写完之后，江随舟将信通读了一遍，等着墨迹透。

却听霍无咎又开了。

江随舟吓了一。

这些官员将信息费劲地收集起来，给原主，而原主也并没辜负他们的努力，匣中的信件，无不有圈批注的痕迹，可见原主看得有多用心。

他渐渐有想帮帮他们。

他们是在即将倒塌的楼中，奋力地往上爬。

却见对面的江随舟抬眸，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怔楞，继而冷冷一笑，：“本王何曾照顾过你？给你找事，勿要给我找麻烦罢了。”

后的孟潜山连连。

得人好便要还回去，这情，他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