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小狗这样回答。

卿言，向门的方向走去。

又接着说：“况且，如果我为了自己活下去就推向惠芳去死，我成什么人了？”

主人说的很郑重：“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会一一地告诉你我有多你。我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没事的。”她听见主人说：“我答应了向惠芳，下一次探监日会亲自带着她女儿来看她；我也答应了邵雪飞，在她狱之后让她我的线人……我还答应了你。”

我知。何梦说，我知啊。可如果有选择，如果卿言在天平的一端的话——另一端要放什么才会让她心甘情愿目送卿言去死呢？

如果她透自己宁愿牺牲向惠芳，那么她的主人一定会不再她，可如果……如果……如果她牺牲的不是“他人”，那么她是否能在不丢失主人的的同时，最大程度上保全主人的命呢？

“何梦，你最重要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守护好我们仅剩的人证。”

“别太担心了。”卿言低声说：“我们已经尽人事了，多余的担心只会徒增焦虑而已。况且，现状不可能变得更糟了。”

真的能到吗……何梦看着卿言，她想象不前的人假装成王赟才忠心走狗的样。一旦卿言被拆穿，恐怕连监狱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当她将手搭在办公室门把手上的一瞬间，烈的违和似乎是握住了她即将下

卿言又吻上她，两人搂抱在一起，房间里一时安静的奇。

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小狗最卑劣的一面，便是无论如何都向着主人。她的主人在追寻心中的正义，所以她不能堕落成恶犬，仅此而已。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可小狗却还是抿着，只对主人了。

明天，卿言就会彻底离开她的保护。如果事情朝她们最好的料想发展，那么卿言就会从这里去，跟着王赟才走向黑暗的最。而最差，则是卿言丧失机会，只能在她打造的温柔乡之中度过三年余生。

“我得走了。”半晌，卿言说。

她大概心情很低落吧。卿言想，毕竟明天就是决定两人命运的一天，而她们的胜算却说不上大。

“我们没有选择棋的余地了，有卒就拱卒吧。”卿言苦笑着回答何梦的：“而且也许，他想要的就只有一个态度而已。”

保住向惠芳、保住赵龙女，保住已经陷其中的何梦和于雪晴，保住未来会成为线人的邵雪飞，保住所有人，所有无辜的人，为此卿言要走向黑暗，将那黑暗的心杀死在所有不幸发生之前。这还不算完，她还要继续与残存的黑暗作斗争，直至自己死去。

她凑上去亲了亲小狗。小狗木楞楞，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应主人。

“好。”何梦放开手：“你好好休息。”

主人的回答让她心里一沉。她的主人也许比她想象中、或者甚至比主人自己想象中都要更了解王赟才。这让她极度不安。主人刚刚才表示她绝不会牺牲别人成就自己，她和王赟才从本上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样的人真的能取信于王赟才、假装成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吗？

何梦庆幸主人没看到第三选项。

“嗯。”何梦答：“我知的。”

“那要怎么办？”她只能这样问。

此刻她除了这样的话什么也说不来。

王赟才会来她的监狱。何梦已经与他联络过，并且说明了是卿言提要单独见他。王赟才没有多说什么，好像之前想要与何梦谈谈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她们已经定下了日，就在明天。

这个想法主人不会喜，所以她不想放任自己再想下去。

她还能回来吗？她还能回到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光，又或是回到何梦的膝上安稳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