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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太平(2/2)

“大人……”

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

男人压在她上不停挞伐,每一下都昭示着侵与占有,可金玉并不觉得他比她贵多少。背后榻上铺着是牲畜的,望着前引得大都无数女趋之若鹜慕的俊脸,金玉心中皆是鄙夷——脱下那官袍,他们哪个不是丢了衣冠的无良禽兽?

金玉想求饶,可刚一声便被捂住了嘴。一贯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伏在她重地息,她看不到他额间的青与汗珠,她只能隐约瞧见他五官的廓,以及那双多情还似无情的明眸。

孛罗帖木儿见了她,噙着笑,颇有些讶然:“金屋藏,福大人怎么也学起鸳鸯会那一了?”

金玉禁不住叫几声,可她无论如何怎么都想不该唤他什么。许多元臣都有汉名,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表字,她汉话学得虽好,却从没听说过福大人的表字为何。思来想去,便只得沉默。

开河变钞票祸源,惹红巾万千。

福晟闻言斥,可这孛罗混不吝并非一日两日了,他也明白阻他不得,只得将话咽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金玉脆将余下几句话一气全念罢:“二十六年,九帝临朝,八帝湮灭,可知夷狄无百年之运矣。今元数将极,天下纷纷,群雄并起,迭相胜负,生民皇皇坠于涂炭,愿天早降大命以靖祸。”

“若元祚已终,天命当早归之,无使生民久阽危苦。吾等红巾,皆志在于此。虎贲叁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右丞台安,孟廷徽谨肃,龙凤四年二月初一作。”

这首词甫一念完,饶是金玉不通诗词,也晓得是骂的谁。她冷汗涔涔,想要认罪却已迟了,孛罗负手立在一旁一语不发,似是在等着瞧好戏,福晟却站起迈步过来。

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

再次醒来,帐内复又亮堂起来。外间人影憧憧,似是在谈及什么要事,金玉不敢犯戒偷听,简单清理了下,穿好衣便赶忙迈步去。

她以为这信会很长,事实上却只有一页纸,上面写了一首词并几句话。上首的两个男人都盯着她,金玉来不及细看,便一字一句念了起来:“醉太平,堂堂大元……”

“继续念。”他十分平静地吩咐

元廷不少贵族都在府里豢养些莺莺燕燕,纵情取乐,宴请同僚,曰其名“鸳鸯会”。福晟端坐于案前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书,示意金玉回去。

“这才像样。”孛罗满意地,旋即从怀中取一份信来,递与金玉对她:“你汉话说得好极了,我且考一考你,可否将这信中所写尽数念?”

堂堂大元,佞专权。

“哎。”孛罗却抬手一拦,挡住了金玉的去路:“小人儿何必急着走,难是躲我不成?我不准你走,你是只听你家大人的,还是听一听我的?”

说又是一场漫长煎熬的序章。金玉像从前许多次那样,呜咽着忍受,丝毫不敢反抗。

官,官贼,混愚贤,哀哉可怜。

故而,这位福大人其实就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只是看中搠思监的权势罢了。偏偏他手腕了得,颇受陛下青,想来搠思监也十分乐意得此佳婿。

“唤我的表字。”他哑着声命令她。

男人似乎也没指望她真能唤来。他仅略顿了顿,下面得更加猛烈,直至一鼓作气在了她里。他平复了片刻才而退,金玉下一松,同时也暗暗松了气。她想侍奉男人穿衣,顺带问问表字一事,可半撑起后只觉得冒金星,再记不得什么字不字的,歪便睡了过去。

《醉太平·堂堂大元》

今日得格外久,金玉几乎要力竭昏过去了,男人却还没有来。无奈之下,她只得忍着痛收,故意用力裹住他的。男人被夹得轻嘶一声,一咬在她肩

金玉回觑了一福晟的神,见他并无异状,于是怯生生跪下,叩:“平章大人但有使令,吩咐婢便是。”

不论是她,还是那位怯烈氏的姑娘,都是可怜人。作为男人的掌中之,她们被送来赠去,被耍得团团转。泪朦胧间,金玉又想起放才屏风旁悬着的那柄宝剑,倘若……倘若她是个男,不如提剑为君死,即便在丽的战场上送命,总好过这般苟且偷生。

传言此战之前,福大人已与宰相千金完婚,新婚尚不足半月,他便主动请命来到建德督战。陛下升他为江浙行省右丞相,与左丞达识帖睦迩一,共御徽州叛军,剿灭红巾反贼。人人都赞福大人舍家护国,可金玉恍惚想,这位大人本就不在乎这桩婚事,否则这段时日又怎会常常召她随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军营中更是人多杂,他如此行径,岂非是在伤他夫人的颜面?

金玉心里叫苦不迭,若有好事,岂能教她摊上?可她若不念,估计连下这一关都过不了。千错万错,不如将错就错。她小心翼翼接过那信,匆匆瞥了一署名,装作糊涂不见,视若无睹般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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