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后脑勺，韦乐生原来还是想着不要替洛冰梦隐瞒，但爹妈两对四只睛灼灼有光，让他的大脑自动唱起了“睛瞪得像铜铃”的儿歌，他咽了唾沫，将洛冰梦找他帮忙结果没帮成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韦乐生带着笑起，走厨房，看到正靠在灶台前端着平板沉思的傅元嘉，两只猫正在他脚边吃着分好的罐，泪终于下了脸颊。

韦母意料之中地发难诘问：“你遇到了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们！”

见自己妈妈脸已经泛青铜的暗光，他连忙补充：“我已经让他去报警了，后面的事情不会手的。”

“姓洛的小打小就喜来，下次等我见到他，看我不——”

“妈，好了，我不是没事么……”韦乐生知父母从前就不大喜洛冰梦，觉得洛冰梦不走正，忙打断了母亲的话，犹豫了一会儿，他涩的嘴，很小声地说，“而且，有元嘉照顾我，你们就别担心了。”

韦父的叹气刚到一半就被韦母一掌拍到了上，他只好抿了抿嘴，无奈地瞅着韦乐生：“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你妈代表。”

“去吧，”韦父说，“好了就一起喝汤，那是你妈一大早起来用慢火炖的……叫她用电压锅方便又不肯，非说那样不地，啧！”

韦乐生垂下，犹如受审，他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了，爸妈只要不装傻就不可能听不懂，但要是爸妈要是装傻，似乎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韦乐生讪笑，挂断了视频。

“他人在这里我当然叫他‘小傅’，那总要区别吧，跟另一个小傅。”韦母不接受抗议。

“小乐，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和小傅哥哥上次来，我就已经有些觉了，现在你们都住一起了，我和你爸当然不会说什么。”

父母对视一，都不说话了。

“反对谈不上，就是想想没孙了，有些遗憾。”韦母用手肘了韦父，“你也说几句。”

韦乐生不由自主地也学着父亲咳了一下：“好的——不过，妈，你别叫他小傅哥哥了，越听越怪。”

傅元嘉提议开车去接“岳父岳母”，但韦乐生问过父母之后，被他们拒绝了，韦父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喊了一句：“我还没到六十，怎么？车也不让我开了？”

看着前日渐苍老的父母，泪珠直在他眶里打转，他不好意思地低了睛，哽咽着说：“爸妈，谢谢……我、我去看看元嘉好了没有。”

韦父听话地开，延续了妻“孙”的话题：“我们没孙遗憾，你当不了爸爸，也是遗憾。小乐，虽然养你很辛苦，你长大以后你妈还是成天为你担心这心那的，但是……”他顿了顿，咳了一声清清嗓，“不怎么说，你是我们的儿，只要你没走在我们前面，你就没什么好对不起我们的，只要你好，就好。”

？

母亲平静的话语成功地撑开了韦乐生的嘴，他瞠目结地注视着对面的父母，过了足有一分钟，他仍不敢置信地问：“妈，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会反对？”

“直接连名带姓或者叫元嘉就好了。你们叫他‘小傅哥哥’，我不是也得改‘小傅伯伯’？”韦乐生挥了挥手，“别为难我了。”

“嗯。”韦乐生摇了摇，抬起睛，心惊胆战地打量着父母。

下午三多钟，老两上门来了，还提来一保温瓶的炖汤。

韦乐生一时说不上话来。

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父母会是这样的态度，想象中争执、抗辩，以及随冲突而来的声嘶力竭、涕泪横飞统统不存在，他的父母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和傅元嘉的事情。

“爸、妈……对不起……我……”韦乐生局促地不觉在沙发上缩小了型，想对父母歉，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好从善如。

还是韦母最先开了：“小乐，你和小傅是——人？”

寒暄过后，傅元嘉提着汤了厨房去分发，剩韦乐生在客厅里一人独对双亲。

说话间，三人不约而同地望了一厨房的方向，韦母压低了声音：“小傅哥哥对你好吗？”

“谁让你瞎联系的。”韦母忍不住笑骂，她缓了气，看着韦乐生，又说，“你说过，元应很尊敬他哥哥，我们想，能带元应那样的好孩的人，人品肯定也不会差的。小傅……元嘉他不是外在条件还是经济情况，看着都是好过你，你们还能在一起，肯定图的能是好好过日，小乐，那就安下心来好好过，我们也就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