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可以这样。季予撕扯着纸质文件，监视早就被打碎，电脑也变得稀碎，保险箱也被他用尔夫球杆得凹陷去，周围一片狼藉。房间衣柜里的衣也全都被剪烂，除了他送的那条领带与他替张衍添置的衣服以外统统都无一幸免。赤的双被玻璃碎渣扎细的肤，他站立不稳，双手撑住了桌面。

而且如今店面持有者写的是他的名字。季予敢发誓自己从未签署过这份文件，但签名栏下也的确是他的签名，或许是伪造的，但为什么张衍要这样？以他的名义买下店面，如果只是惊喜的话那为什么他直到现在都要和他撒谎？

或许自己只是被利用。

两人同时假借发的名义，着不应该的事情。

但是他知张衍对他的态度并不是不，他不以平日里那些甜言语作为张衍对自己的凭证，可细节中透的溺与疼很难骗人。他没有那么自己也没关系，因为那家伙从小在这环境下长大，本学不会怎么去正确地一个人。

疼痛让他清醒。

从小不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许多的孩难以承认这个世界还有自己即便付再大的努力也得不到的，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实际上张衍那个混实际并不他，又或许只是张衍不像自己他那样着自己。泪无声地从眶溢，顺着脸颊落在散布着玻璃碎渣的地毯上，血迹和他的泪混合在一起。

季予有着宽阔的心。

既然知，那当然要防范与求助。求助从来都不代表着懦弱或者是无能，让事情变得简单又轻松也没有什么不好。

张衍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他。

什么样的才是正确的——

季予这才愿意承认——

长辈和上级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样。贩卖这些的人比购买这些的人更加了解这玩意的危害，但他喜看他们低声下气地恳求着自己再给他们一些的模样。此时此刻的季予却独自一人近乎疯狂地打砸着他的家，他早就被允许独自张衍所居住的任何房，也清楚了所有监视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张衍也是这样的存在的。

一个人不是让他也被拖地狱的。他不能放任张衍继续这行为，这样是错误的。

无论是家人还是警队都教他遇事要冷静，冲动会让他所付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他前的隐形摄像机早就失去用，他忍耐住脚底传来的疼痛，勉拿起剩余的文件仔细。可他逐渐发现不对劲，那些文件是有关于咖啡厅的，明明张衍告诉他店面是租下来的，但面前的文件里所用的词汇是买卖。

特别是书房。

他当然不觉得这是张衍为了给予他安全所准备的惊喜。事情的真相隐约浮面，季予浑汗直竖，周围的温度似乎降至冰。

被翻的账本、陌生的肌肤相亲、碎裂的玻璃、暧昧的息——

要是自己只是普通人，或许他的命运就此和污秽肮脏的黑社会捆绑在一起，张衍难也是想让自己和他一同陷泥沼吗？

得先汇报给上级，咖啡厅一定有问题。

他抹了抹自己的泪。那份文件被他皱扔在一旁，渍在上面开，连同纸张一起被他抛弃。

“不对……不对……”

他一定要教会张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