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下了，而他，也真的离开我了。

“想穿哪件衣服去？”

我侧着，不敢面对他，睛涩的不泪，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明天早上起来睛会，还免不了要被他念叨。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白衬衫，我的睛像是被衣服的白刺痛了一样，忍住泪拿过衣服给他穿上。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已经要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大分时间他都不会醒着，不过就算是睡着也会痛醒，我也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生怕我会在睡梦中失去他。

“我记得。”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让我再好好看看你吧。”

直到他累了我们才回家，他躺在床上，好像整个都陷那张小小的床垫里，我看着这场景，有一他会被彻底陷去，然后就会永远消失的觉。

我静静地回望着他，明明同一屋，却觉得目光对视时跨越了万千山。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要，带你来，看，雪？”

“看吧，真的，下，雪了。”

“看，太来了”

我隐约地受到了什么，心脏一阵阵发，那天整晚我都没有合，耳边传来他闷闷的痛哼，那是为了不让我被吵醒，把自己蒙在被里发的声音。

光撒在我们上，像是我们也发着光。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我在屋里整理冬天穿的衣服，他躺在床上睛不眨的看着，他痛的很难再什么了，甚至讲话也有些混不清。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整月了，天气也真的凉了下来，我们都已经换上了厚衣服，台上的也不再开了。

剩下的日每天我们都掰开了碎了过，可即使是这样，我们之间也只剩下一周左右了，这让我更加焦急的等待今年的第一场雪。

“别看了，快吃饭吧。”

“想吃什么？”

白衬衫被穿在他上，就仿佛回到了我们刚认识时的样，我也拿过一件白衬衫穿上，我们和当初去拍结婚照一样，笑得幸福又灿烂。

“都好”

“好了，我们吃饭了。”

“好。”

日，快乐过对方快乐的，痛苦过对方痛苦的，这样想想，好像离别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睁开看着我，神认真又温柔，我知他是怕忘记我，所以每次看我都格外认真，虽然我已经是个老了，但面对他的目光还是会不好意思。

我脱了自己的鞋袜也躺到床上，任由陷床垫，我碰了碰他在被里的手，他就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和我十指相扣，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是我们两个一起陷去，然后再永远消失。

“明天，我想和你，去看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