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心了。”

后半夜时他感觉到皇阿玛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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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会大喊大叫，听贴身侍候的太监说他魇着了也就是睡不安稳，左翻右翻，伸手乱抓。

当年康熙爷出巡，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带走了。这不是康熙爷过分，而是太医本来就是替皇上服务的，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侍候万岁。除非皇上走之前下旨，特意留下一二太医给宫里的某位重要人士，不然根本不用他吩咐，太医院自己上折子道万岁出巡，本院某某某几人跟着侍候。皇上只要批个准字就行。

那应该是弘晖上折子，或者太医院上折子报丧。这就又要拖延几分。

……希望不要。

他闭上眼，嘴角忍不住的想笑又想哭。

李薇点头，这边说弘晖发烧，她那边就让人去看大格格了，她安慰四爷道：“爷，可能就是路上累着了，咱们这里什么药都有，太医也都带得足，不会有事的。”

晚上，弘晖发高烧了。

没有弘升，他还有弘晊、弘昂、弘晌、弘曈。

李薇道声好，让人给弘晖和大格格量体裁衣，准备起居所需的一切。

他们一响应，弘昀这本折子就开了个好头。不大会在一开始让人给打下去了。想反对的人也必须找一个更高大上的理由来反驳。不然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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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小时候进宫时还会照顾弘昐和弘昀，怕他们在漆黑的夜路中害怕，替他们壮胆。他与弘昐也是曾经抵足而眠的一对兄弟。

五爷反倒拉紧马缰，放慢了速度。他看着弘晟迎上弘晖，与他说说笑笑的，心里淡淡的叹了声。

皇阿玛……

大格格睡得很沉，不过没发烧的样子。李薇让人一有情况就速来禀报。

可昨晚他病得虽然沉重，可却是一阵一阵的惊醒。

到最后他觉得他整个人都空了。

五爷和弘晟护着端惠快到山庄的时候，四爷让弘晖去迎：“快去快回。”他道。

四爷陪他用了午膳，嘱咐他：“好好歇着，不可劳神。”

三爷不能来是因为荣太妃刚出宫，他想让弘晟跟着来，四爷准了。

先是戴佳氏的去世，再来是葬礼，然后是连接半个月的赶路，到山庄后不及休息就来见驾，再痛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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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这些日子常被四爷借口各种事派出去，想让他借机散心。

好像想要把自己躯壳里所有的沉积物都借着这一痛哭给宣泄出来一样。

这次是宫里传出戴佳氏的死讯，留京的十四爷宗人府，福克京阿内务府，十三爷——他是被拉来的。三人一商量，由十四爷主笔，写折子随着当日的奏折和信件递过来了。

下午，李薇让人把大格格送来给弘晖侍疾。不过也就是让他们父女坐一坐，说说话。大格格替弘晖念了一章书就被送回来了。

太监道：“主子那时都是咬着牙关不出声的，奴才们听说这时不能叫醒，不然魂就要丢了。”

弘晖问她：“昨晚上睡得可好？贵妃可好？”

一夜不见，阿玛就也像额娘般病得起不来床。大格格早先对弘晖的怨恨顿时就不翼而飞了，她怕连阿玛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