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去让几位太医商量，踱到院里叹了气。他只发愁怎么写这封折，递到御前的折还好说，太医怎么说他怎么据实奏上就是。但他还要给太亲自写一封信，这信上怎么说就叫他为难了。

不过短短三、五天，毓庆没了两个孩。

四格格也没了。

太医额上也冒了汗，斟酌半天才犹豫：“下官……实在不敢妄言……”

太医院查过后说不是疫病，只是孩太弱没养成。对太医院得的这个结论，四爷并不吃惊。与其查有私，不如说是孩命短。里没了多少孩？不都说是命短福薄吗？

他这一问，四爷就怔住了，半晌才缓缓坐下，反问他：“你看呢？”

八爷还在犹豫，四爷：“八弟现着内务府，你这个更合适，发四百里加急。”这等于是把人情让给八爷了。

这个没什么可商量的，虽然是一件事，但两人职权不同，最没问题的法就是自己写自己的。

一起递四百里加急，那就显然是把毓庆和太架上火上烤了，不过一个早夭的四阿哥，不到三岁都不算人，叫四爷和八爷两位留京贝勒一起发加急的折？去年十四弟的小格格也没了，不说加急折，就是十四也只是在请安折里提了句，其他兄弟没有人一个多事往御前专门写折的。

四爷也不他，这大事他怎么敢轻易下结论。四阿哥早夭，是病？是下人照顾不周？还是有私？是非曲直，总要有个结论。

四人来先对四爷磕，四爷摆了下手，指着屋里：“都去看看吧。”

八爷问：“四哥，咱们是发四百里加急，还是平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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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木然无声。边阿宝跪在那里，满腮是泪，一下下的磕，：“殿下……求殿下珍重自已……求殿下……”

“咱们还是分开写……”说到这时，八爷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四哥怔了下。分开写的话，谁的折发四百里加急，谁的折放到每日的奏折里一起递上去？

四人挨个去，看过四阿哥后，来都有些沉不决。都知这事有多难办，谁都不肯轻易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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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毓庆，就见八爷也赶过来了。四爷屋见他就在屋里等着，：“何必赶得这么急？”他掏怀表看看时间，：“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开门了。”

四爷坐等，只说了一句话：“明日一早，爷就要写折送去，几位还是尽快吧。”

四爷在心里过了几遍，：“就听你的。”顿了下再问，“折是咱们两人一起写，还是各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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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也不想假客气，：“那弟弟就承四哥的情了。”

领的就是段世臣。皇上巡，太医院的院使和左右院判都带走了，御医也带走了十人，剩下的人中段世臣算是能提起来的一个。

大概是为了四阿哥的事，毓庆里吵闹了些，惊着了刚落地三个月的四格格。太妃虽然担心孩事，当晚就把人都挪来了，可不知是不是搬动太急惹得祸，或者四格格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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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在屋里转了半圈，说：“我看……咱们发个加急的吧，毕竟是毓庆的事。”

可要是一个人发加急，一个人当成平常事，难免给太留下一个不重视他的印象。

等了约有小半刻，一个太监领着四位太医匆匆赶来。

四爷摇摇：“不用……我也是不知要怎么写这封信……”说着，他叹了声。

可这叫他的信也越来越难下笔了。最后只写的数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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