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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来时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要不一会儿让人过来给你捏捏?”她道。
四阿哥嗯了声。看出他不想开口说话,李薇也不再找话题跟他聊。
她悄悄抬眼看,正好撞进他看下来的眼睛里。
便饭好不容易吃过,跟着就是婚礼。四阿哥几乎想学三阿哥也病上一个半个月的。等两处婚礼都完了,给皇上的旨也送去了,已经是十月份了。
苏培盛让人拿着竹杆,现摘下来了一盘子送到四阿哥面前。
这样的话,说二格格就不合适了。万一话头没起好,说不定会牵连到二格格。
大概是皇上的旨起了作用,四阿哥发现手上的差事变得好办多了。不到半个月,两处府邸都收拾好了,两个阿哥的家也都搬完了。
四阿哥慢慢点头:“是,该尽的孝心不能省。”
“罢了,放到别的屋子去吧。”德妃意兴阑珊的说。
她没踩过,苏培盛侍候久了也知道怎么避雷,听赵全保说书房有人踩过,被拖出去打了个臭死。玉烟也说福晋踩过,好几次看到他从正院气冲冲的出来。
李薇听着没有皇上的份,小心翼翼的问:“万岁那边……”
-----修文加番外-----
李薇被“夸”了个大红脸,让四爷亲口说平时不少吃什么的……
她也不叫人,自己起来去端,剥了一粒抵在他的嘴上,他嘴一张把葡萄吃到嘴里,她托着碟子等他吐籽,结果他全嚼嚼咽了。
这会儿看着是她替他们受罪了,以后就轮到他们了。
难道他今后就要像这样似的,一边恐惧着皇权的反复,一边缩紧尾巴做些奴才的活儿?
晚上,李薇看着他的睡容,心道他这么喜怒无常,跟猫似的一时好一时恼,恼完还不让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恼的,怎么反而让她总挂在心上觉得有趣呢?斯德哥尔摩了?
四阿哥合上眼,手搭在她的肩头。她靠在枕头上,比划着:“那么大一嘟噜,一串就有一斤半重了,每粒都是这么大个的,都赶得上荔枝的个头了。”
小丫头打起帘子,四阿哥走过来,“这是在吵什么?爷在那边都听到了。”他嘴角带笑,李薇也不怕,把秤星举到他近前:“瞧瞧,好大的个!”
李薇想挑个不突兀又安全的话题打开僵局,虽然他现在看着是好些了,但肯定心里还没过去。
“都你一个人挑?”四阿哥笑了,让赵全保出去传话给苏培盛:“叫他们就照你主子的法子挑。”然后坐下来跟她一起过秤,道:“我这边就免了,你这里多放一些是正经。咱们先给娘娘挑一些,再送一些到毓庆宫。”
李薇兴奋点头,把石榴按秤放在九两的盆里,旁边八两、十两的盆里也都堆起了石榴山,这些石榴要周正,滚圆,颜色好看才行。
他挑那个头大的先放手心里掂掂再往秤上放,李薇再把秤挑高,为了让他看清楚,她都恨不能站在炕上了,手臂举得不能更高,袖子都落到了手肘上,胳膊在灯影下显得细瘦细瘦的。
四阿哥看她拿石榴还让她用两只手,“别掉下来砸着你的脚……你好好坐着。”他刚发现她是半跪在炕上的——因为坐着不够高。站着当然也不够高〒▽〒
“这个九两八钱!”李薇伸着细伶伶的手臂颤颤的举高,把秤挑得高高的,另一端是个硕大的石榴。
但显然恶心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看他牙咬的那个劲,估计是气还没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