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住镇定。

这个习惯延续下来，久而久之，变成了一项固定传统。

“我大概了解了。”医生合起膝上的本子，抬目。

“是，我想再确认一下。”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沉闷，一阵裹挟着球场热意的风吹过，头顶树叶簌簌作响。

周北屿仍平静地注视着她，眸中没有太多特别情绪，也没有任何诧异，他显然认出了她。

他们三个越来越近，在间隔还有几十米时，今昭不知哪来的勇气，出声叫住了他。

“这对你的病有帮助，或许你应该知道脱敏治疗。”

无人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凝固，大概是看出她的窘迫，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知肚明的神情，飞快抱着水知趣离开。

少女的声音清晰有力，在吵闹的操场丝毫不被掩盖，撞入耳中。

“周北屿。”

“听说今天有一班参加，看我不虐死那群书呆子。”今昭坐在最后排，周围男生声音大条，毫无顾忌响在她耳边。“真的假的？他们班怎么突然上场了？”“听说是他们班主任提议的，让他们课余时候可以适当参加一些体育运动。”“笑死。”“别轻敌，他们班那几个会打篮球的都上场。”“怕什么？！我们比不过他？”......

今昭背着书包在人群中，很不起眼，她总是习惯低着头，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我可以追求你吗？”

“或许你可以尝试主动和他接近。”

“你好，我是高一九班的今昭。”她一鼓作气，努力注视着他的眼睛，紧接着道：“我觉得你很优秀。”

她轻咽了下喉咙，说出最后一句。

“你想继续尝试和他肢体接触？”

“为什么？”今昭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大抵还有几米远时，今昭停住了步子，站定在那。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直线上还未相交的点。

-这次的雨季持续得尤为漫长，翌日，依然是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整个世界湿漉漉的，地面雨水流淌。阴沉的乌云积压，好像下一刻就是末日到来。早操取消了，改成了自习，头顶白亮灯光，整个教室氛围压抑。

“没有。”今昭说。“...我找不到其他机会。”

放学时，操场果然热闹非凡，除了篮板下开始热身的球员，围过来看比赛的学生也有不少，男女都有，压抑了一周的学习后难得的放松。

周北屿抬起眼，朝她望来。

“这个过程会抵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