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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2)

那日夜里,韩泽一病不起,也不知缘由。好像是佛祖罚他,因他的心生杀孽、障难消。

次日,北夏撤军。

于是他就日日夜夜守在城楼下,逃避真是不用折磨自己最好的办法。

一开始只是以为是投石机,反正每日都要来上几遭,韩泽带着人下城楼闪避。但一腐败发臭的尸就落在了韩泽面前。

死了太多人,韩泽自以为能够心如止,但将抚恤金和给士兵家属时,他还是会抱歉,会愤怒自己的无能,没能将人带回来,任凭对方的拳掌打在他上。那都是他朝夕相的兄弟,人心都是长的,怎会不痛?

今日所见,即成梦魇。亡魂缠着他,怨灵困着他。他一睡就是满目血腥,灵魂难安。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也不让人安生。韩泽捂着肚慢慢落在地,周都是血腥味,尸还在不断落下。

韩泽恍惚地想,他以后只能死在战场上了。

撞上石板,落到地面,血模糊,还飞溅着淋淋的东西,或许是肢还是什么。韩泽贴着城墙,双颤抖,随即俯下,大呕。

“一切业障已除,施主走吧。”

韩泽回过神来,低看着面前的僧人,合了合掌,“好,多谢大师。”转走时,僧人叫住他,或许是看了什么。

北夏退兵前一天,估计是急于回援,但又割舍不下打了这许久的城池,了件极其无耻的事情。

“施主是护我一方百姓的将军,不如留下姓名,小僧替将军供奉一盏佛前灯。”

韩泽一直站到烟尘散尽,面前只剩一片黄泥黑土。

他往后只能死在战场上了。

韩泽组织人在城郊焚烧尸烟直上青云,几位僧人跪坐着,中念念有词为人超度。

他们将大梁士兵的尸了城。

真是没意思,知自个儿兄弟心里也不快,想说两句宽人家,谁知话才,自己就扛不住了,他接过药碗,趴在床上,费力的吞咽着,药和着泪一起喝了下去。

韩泽摇了摇,说:“我所犯恶业太多,内心不净,不在佛前。”

僧人叹了气,也不再劝。

北夏攻不下,又不甘心,想了这么一个法恶心人。夏日炎,尸不及时理会生疫病。

韩泽不忍心瞧,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哥死讯传来的那天。他既没有韩夫人那般哭得肝断,也不如韩启兄弟情、悲愤绝。他只是到无力,他没法向北夏讨回韩咏的命,就像如今他也没法替路劲抗下这一刀。

“真苦。”路劲念叨了一句,苦得他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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