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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鞋袜。
唯独撑在说桌上悠闲自得的荆蔚,因失了支点而不满地皱了眉头。杀手微微一顿,朝长椅左边稍许挪了挪,无处可赖的老变态便屁颠屁颠地蹭着坐了过去。而对面的姬冰雁,连将他楚大香帅那张无耻的嘴脸、捅得爹妈不认的心都有了。
很多时候,他没法不对眼前杀手的将来表示担忧。
屋内一片寂静,那一刀在众人眼前明明对准了黑衣杀手,却不知为何、无缘无故扑了个空。虬髯大汉愣了一愣,他擦去头上的汗珠,干笑两下、虚张声势地大声说道:“看到了吗!下一刀你就得像这桌子一样,被老子砍成两节!”
以为虬髯大汉是故意砍偏的老颜顿时松了口气,室内的气氛复又活跃起来。里头的几个虽然说不了话,外面的那些却欢呼地笑道:“不错,黄口小子们,等着二哥下一刀要你们的小命!”
一点红稍许抬眼,静静环视了周遭一圈。屋里屋外的人像被冻住了一样,霎时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脊椎冒上头顶,冷冷地发起麻来。
“你的刀法,也只配用来劈劈桌子、砍个板凳,若想杀人却还差得太远。”一点红用眼角瞥了旁边一眼,他的声音平淡,却像直接钻入大汉们的脑子里,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虬髯大汉怎能忍受被人如此评价,他在沙漠称王称霸,怎又被人这般羞辱过?霎时间,他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地吼道:“那你来说说,怎样的刀法才能杀人!”
“你真想知道?”一点红声音冷冷,随后缓慢地解下背上细剑,那黑色的长剑宛若毒蛇一般,让人浑身发冷、背脊发凉。
虬髯大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想!”
杀手冷声一笑,他轻轻抚摸着漆黑的剑鞘。深红的剑穗微微一动,只闻细剑发出虫蚁般地细细清响,而后蓝光似乎闪了一瞬,但定睛看去,那剑身却动也没动,依旧平在杀手的大腿上平平稳稳地躺着。
“杀人的刀法,要像这样。”
九个字不紧不慢地响起,而那虬髯大汉却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处。唯一不同的是,那本就生的有些狰狞的面容,此刻竟变得更加的扭曲起来,就连浓密的眉毛之下、那不算大的双眼都凸得几乎掉到地上。
靠着杀手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剑客的武器绝不会让他人轻易触摸,碰了就会丢了小命。而盗帅却毫不在意,他的指尖从剑柄滑到剑身,随后回到起点挑起那深红色的穗子,勾唇说道:“这‘喋血’,可还用得顺手?”
坐在对面的姬冰雁动了动眉毛,而一点红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也只有近在毫厘的盗帅,才能看到那漆黑的双瞳中闪过的几丝热烈、几分动容。
荆蔚暗暗一叹,或许这人在心里占下了不少地方,而自己偏并不知情。他很有冲动将人搂怀里,好好啃上几下来确定现下的心情,却无奈某个煞风景的大汉“砰”地一声仰天倒地,而那五尺金刀也“哐啷哐啷”地摔在旁边。他身上并无丝毫伤痕,唯独咽喉之上,多了丁点鲜红的鲜血。
丝丝一点,却足以致命。
整个客栈霎时沉浸在一片莫名的恐惧之中,谁也没有看清黑衣之人何时出的剑、又是怎样刺下杀人,在他们眼中唯独那丁点的猩红尤外刺目,令人不禁胆战心惊。
“怎么,不放箭吗?”唯恐天下不乱的某人,饶有兴味地环视了周遭一圈:“以这个阵仗,说不定还真能将我们射成三具马蜂窝呢。”
虽然有一层灌铅的厚墙严严实实隔在中间,但被盗帅扫过的大汉们、仍然冒了一身冷汗。他们不敢动、也不能动,因为他们知道,这箭若真的射出去了,死的只会变成可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