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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已过正午。杀手扫过窗外yang光,只觉全shen酸ruan、疲惫不堪。一夜纵yu癫狂,害得腰bu以下几乎动弹不能,而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有zhong火辣辣的刺痛。
虽然中了药wu,但他并非无知无觉、全无记忆。看着环着自己、呼xi依旧平稳的男人,屈辱不甘是有,但更多的却是对昨夜里无法控制自己,放dang索求的行为而羞耻愤怒。只是,他恨自己、恨那个下药陷害的人,却惟独恨不起yan下这人。
若是平常,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应毫不犹豫地cha死昨夜辱了自己的人。但他没有,因为他知dao,这人不会害他,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他不知dao这是打哪来的自信,但却偏偏信了、认了,毫无理由。在遇到这个人之前,自己的心脏似乎从没有过温度,总是冰冰冷冷的、只懂得血腥残杀。明明残忍决绝、一事还一事,更是从不拖泥带水,却唯独在与这人分别时,会留下些不舍的眷念。也正因如此,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答应这个人的要求,无论人情亏欠、依着这个人留给他的借口,留在这个人的shen边。
而现在,自己居然亲手将这难得的牵绊剪断砸碎,破坏得尸骨无存。一点红惨笑着,他从不信命,这次却不得不认命!
“想什么呢?”温暖的手掌贴上杀手的脸颊,传递了一下热度,又爬上额tou,将jin蹙的眉心缓缓rou开。一点红疲惫地闭上yan睛,不挣扎不躲闪,却也没有说话。
荆蔚其实早就醒了,他不动声se地等待应有的审判。他以为杀手或者气恼暴怒、一掌拍死自己;或者一刀两断、永不相见,却不料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只有讽刺、自嘲,颓败和疲态。
盗帅看得心痛,揽人的手jin了又jin,整个人贴了上去。一点红突地绷jin了shen子,却闻荆蔚在耳边低低轻语:“荆月打碎的瓶子里,散了的那个是姬冰雁送来的‘金蝉’。”
听到这个名字,杀手眉间一jin,却再次被rou了开来。
“而蓉蓉近日给你服的药里有一味‘堇棕’,‘金蝉’chu2肌既化,两者混在一起便……”
荆蔚知dao自己无须解释,一点红也绝不会误会,即使如此他还是解释了;一点红就算不需要荆蔚的解释,也没有错怪荆蔚,但他却依旧默默地听了下去。两人一个絮絮叨叨的说,一个默不吭声地听,气氛却也渐渐地缓和下来。
“这次虽然只是意外,却依旧是我占去了你的便宜……你若不甘,杀了我也好、砍断四肢废了我也罢,我都不会有丝毫怨言。”盗帅的声音柔和,仿佛在说什么柔情密语一般,温和淡淡:“或者,换zhong药来,许是没有‘金蝉’厉害,但若将束住手脚、丢在一边……”
“无需。”一点红冷冷打断,终于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只是因为昨夜喊叫的时候伤了hou咙,声音嘶哑干涩得地很。
知dao这人一开始没有拍死自己,便是没存怨恨的念tou,但老变态就是看不得他伤神黯淡的模样,这才忍不住逗上一逗。他nie了nie杀手的脸颊,却被瞪了一yan、不耐地避开。
“不论其他,光是我。”荆蔚干脆从后面搂住一点红,下ba磕在杀手的肩窝上低低说dao:“你可觉得厌恶、恶心?”
一点红shenshen合上yan睛,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荆蔚以为他又睡着了,才缓缓吐chu声音:“我不是女人。”
荆蔚的双手又往里收了收,dao:“我从未将你当成女子。”
杀手一颤,又不说话了。
盗帅心里却百转千回,自己从未对谁如此用心过,想要暖了他、护着他,将他藏在心底shenchu1的痛苦和黑暗连genchou去,然后再填满捂实。或许,以后会有个jianqiang温柔的女子与他组成家ting、传宗接代,而在被代替之前,便由自己放在shen边……好吧,老变态承认,是自己觉得寂寞、先动情了。
这或许还不足以是爱,但却也是极其重视、极其在意的。
杀手的shenti颀长、肌理分明,偏偏极瘦,抱在怀里有些硌人。荆蔚将下ba搁在他的肩窝上眷恋地蹭了蹭,声音不免有些han糊不清:“上面那位既然能有断袖之癖,下面的人自然也能喜好龙yang,我们顺序错了,但也不是不能重来。”
杀手呼xi一窒,嘶哑的声音有些微哽:“你……”不恶心?
荆蔚无奈,低低笑dao:“这话应该由我问你。”吃亏的那方,可不是自己。
一点红僵了僵,许是思考了一下,才缓缓摇了摇tou,神se竟又是一黯:“你与我不同。”
老变态看不到,但却也不是听不chu来,他索xing将人翻了个面、朝向自己,直直看进对方的yan中:“一直以来,这世间于我不过水与浮萍,漂泊无gen、接而不连。我有许许多多朋友,却也只是朋友而已,你曾看到也当明白。至于那三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她们的心意我了解明白,却只能将其视作妹妹。至于你,本就敲碎了一块墙bi,近到我的shen前。倘若什么也没发生,你我或许只是朋友,但事到如今,却已不能。”
杀手没能避开视线,显然看到了里tou的认真。
“你我同是男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