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楚留香，特来拜见任夫人。”确认这人与画中女神韵无二，老变态定了定神，躬说。

“因为几封信。”盗帅笑：“夫人最近可曾写过信、送与他们？”

“……解开我的……”南灵顿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小，想必连自己都没有什么自信：“我不会逃，也不会……通风报信。”

老变态觉得，若非自己断袖无治，此时八成都要上她了。

任夫人沉默了一下，淡淡说：“我不记得曾经写过这样的信，只怕你是看错了。”

荆蔚没有回应，只是笑嘻嘻地封了他的哑，推开竹篱走大门。

“正是。”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荆蔚表面上却依旧笑脸盈盈，他左右寻了个位置，将南灵放了下来，丢在旁边、靠着院里篱笆。

盗帅一听，乐了。他指了指南灵，扬眉笑：“这人连哑都被我了，您又何必多顾虑？”到此，复又适时一顿：“你心已死，却独自存活……不就是为了一个人、一件事？”

“楚留香……”任夫人微微一愣，扫过来者肩上的重，慢慢。这声音无比温柔、无比优雅，每一个音节都能引起他人发自内心的颤动。

刚一门，荆蔚便瞧见一个长发垂肩、穿黑袍的妙曼女。她背对着门、跪在香案之前动也未动，但那典雅尊贵的气质却让自恃阅人无数的男人也不免吃了一惊。

看着好友隐忍捺，却依旧微微颤抖的，老变态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伸爪去握人家的手，只是轻轻拍着南灵的后背，顺便解了他的哑。

盗帅没有敲门，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

“信？”

任夫人诧异地抬，若非有黑纱遮挡，盗帅必然能够看到她满目惊讶的模样。

心事被人揭穿，任夫人默默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一次竟比上回更长更久，沉寂之中，她屡屡挣扎，终是长叹一声悠悠说：“确是为了一件事……却未必只为一个人。”

荆蔚回笑笑，答非所问：“西门千、左又铮、灵鹫、札木合，这四位前辈夫人想必认得吧。”他一面说话，一面留心任夫人的动静。虽然看不见的神情相貌，却依旧能觉周围那宁静祥和的气氛，正因自己而泛起层层波纹。

两人静静对视，一个凝神专注，一个惬意自如。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夫人才终于开，声音也已恢复了最初的淡漠：“不错，我确实认识他们四人，但却已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如今，你又为何拿这连我都要遗忘的事来刻意打扰？”

茅舍外木门半掩，荫之下凉风习习。一淡淡的幽香从里侧传来，周遭宛如沉睡一般安静惬意，就连鸟语虫鸣在这里也轻上了几分。

“我自己走！”南灵恼羞，他挣了挣，可惜没了力气，倒让荆蔚觉得是在上暧昧地蹭了几下。

荆蔚一见得逞，便立即让任夫人将事由详细来。期间偶偶稍停、偶偶提问，然后被引着继续下去。他面如旧，即使心中又纠结又无语，时不时还被重量级炸弹惊得心脏小一下，却依旧佯装从容自若、游刃有余。反倒是篱笆边的南灵，脸越来越差，最后黑沉沉的像个锅底。

“一别多年，念君丰采，必定更胜往昔。妾却已憔悴多矣，今更陷于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来施援手。君若不来，妾惟死而已。”仗着自己过耳不忘的本事，荆蔚笑着重复着信件的内容：“这信的署名是个‘素’字。若没错，夫人之前叫的便是这个名儿吧。”

大概听到声响，女缓缓转过来，仿佛吝啬于让人看到自己容貌一般，她的面上蒙了黑纱，甚至连睛的分都层层叠叠地遮了个严实。

老变态无语，默默地将人住，明知故问：“你想怎么走？”

去压寨夫人，张个什么劲？”

“……你……因何事劫持我帮弟南灵？”看清南灵的容貌，任夫人的声音虽然平静，肩膀却不免有些发僵。

他看不到，却并非猜不，荆蔚前世见多生死，自然能察觉掩藏在安逸平和之下，女满是空寂的内心。这样的人，想要安静地离开，却终归隐忍活了下来，若非执着于某些未了的心事，怎又会放不开又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