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有那么三位，生得真是貌。两个清丽、一个妖艳，让她也禁不住地多看了须臾。

中从来不缺人儿，这些画中想寻姿令她吃惊的已不容易了，大多也不过和中现有的嫔妃打个平手，左不过更年轻几岁，多几分蓬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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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并没有来永信，差人来传话说折没看完，让她先睡，她就先将莺时她们挑来的画儿过目了一遍。

她不知宸妃对皇长究竟是真心多些还是利用多些，但她同样有养在膝下，知不论是哪一样，耗费的心血都是少不了的。天冷怕孩冻着、天怕孩中暑起痱，一生病更要整宿整宿地守着，这她也会过。

这般一走近，他自是注意到了画卷左下角画工的署名与方印，这才了然失笑：“是今年家人的画像？”

“去见？”夏云姒轻哂摇，“没那个工夫，殿选时再说吧。我只是想挑些好看的画儿来挂着，赏心悦目罢了。”

皇帝也依旧没心思看，名册与画像在紫宸殿走了个过场就转而被送至三名位嫔妃。

张昌不过提了一句，他就说日后再谈，可见是早已在心里转过了这些念，早已想些什么，所以下“求贤若渴”，这才会急于抓住张昌这号人手。

可真不愧是里长大的孩。

夏云姒闲闲地翻了翻名册，就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个箱上，吩咐莺时：“你和燕时她们一并挑挑，挑好看的给我拿来。”

欣赏够了，夏云姒环顾四周，一指妖艳的那个：“把墙上那幅山图撤了，换这个挂上。”

那面墙正对罗汉床。皇帝坐在罗汉床上与她说话也好、还是坐在几步外的膳桌边一用膳也罢，都能看到那里挂的画儿。

若有朝一日悉心教导的养害死了她的亲生儿……

到时不止可以让这个得皇帝喜的六皇没了，更可以让毒害幼弟的嫡长也尊贵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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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时分明地被噎了一下，不明其意，只退下去照办。

“是啊。”夏云姒若无其事地，“臣妾觉得人栩栩如生，比那些山画好看有趣，就教人换上去了。”

接着她又寻了两地方，将两个模样清丽的画像也都挂上了。同样位置显，抬总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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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么？”她噙笑走过去，温温柔柔地拉他站起来，引他去看最为妖艳的那一幅，“臣妾觉着这个最，皇上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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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渐，三年一度的大选事宜也定了下来。

于是一寝殿就见他一脸惑，坐在罗汉床上看看对面的墙、看看罗汉床边的画，不解地问她：“怎的突然挂了这么多人图来？”

莺时衔笑一福：“娘娘可是想去毓秀见见？还要再过几日在住来呢。”

但这回可不一样。这回她与德妃已是针尖对麦芒，德妃有到底资历更些，若一去殿选，她纵不想留她要的人也不好当面驳她。

所以她需要他亲自去。当下离殿选还有近两个月，她必要劝他亲自去。

依旧是太后太妃们与六尚局一并挑了个大概，写了名册、制了画像送紫宸殿。

夏云姒轻轻啧声，天也晚了，懒得再读书，便又拿了本名册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

倒真是个心思沉的。瞧着他平日待弟弟们那般宽和大度，连她都被他骗了，以为他是真的纯善，和他那个不中用的生母一样。

“你倒会尽其用。”他听得直笑声，又抬瞧瞧，也就随她挂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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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一回，执掌权的还是顺妃，夏云姒没仔细看过这些东西。但如今她位列众妃之首，这些自然第一个就送来了她这里。厚厚的一摞册放在榻桌上，画卷更满满当当地装满了数只大箱，一瞧去竟颇有些气势。

永明敬贤殿里，德妃听张昌禀完话，心中大悦，连胃都好了，晚膳时多用了小半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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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这些事素来不太上心，这是阖都知的。就连她那年他都没顾上这些，直至她受封去见他，他才知她已了。

她或许会想保皇长，但那可是杀死她亲的凶手；不保，那又是她后半生仅剩的指望。

德妃只消这般一想，就觉心中舒畅。

至于这些画挂来，她自有她的用。

这对皇帝而言大约是好的。不贪恋，对皇帝而言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