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一脸天真地：“有个弟弟，来日就可以陪我一起骑箭习武。妹妹嘛……”他想一想，一叹，“好吧，我教妹妹读书认字作画也是很好的！”

皇帝不禁笑声，朝他招手：“是个好哥哥。过来坐一会儿，让你五弟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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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天气已显而易见地渐渐了。气些的嫔妃开始叫苦连天，亦不乏有人去顺妃那里旁敲侧击，盼着顺妃前来说项请旨，好早些去行避暑。

夏云姒一哂：“你这就认定姨母要给你生个六弟了？添个三妹不好么？”

宁沅这才终于离了摇篮，坐到了皇帝边去。

顺妃便写了折派人送到紫宸殿，彼时正值傍晚，夏云姒与皇帝分坐罗汉床榻桌两边，各读各的书。

“哎……皇上！”夏云姒眸抬起，在宦官告退前，“可别！”

夏云姒那时恰好与宁沅一并觐见，也正好瞧上一瞧。

各嫔妃揣圣意，备去的礼便也大多略薄了两分，更无人再有别的表示。

不同于最初时那怦然心动，她到底一步步探了他心底，让他真正开始在意了她的喜怒。

他看过来，她低抚一抚小腹：“太医说臣妾胎像稳固，路上再小心些，那些颠簸便算不得什么了。倒是暑更加难熬，臣妾这些日也都盼着早去行呢。”

然而能手伤害孩的终究是少数——约莫一个月后，中便有喜讯送至行，叶人已平安诞下了皇五。

皇帝自然了，只是也“顺便”让另外带了话回去，让人将五皇带离佳仪，暂由母抚养即可。到行就住皇长、皇次与淑静公主从前住过的孝仁阁；回后也住他们从前所住的万安。

倒是几个女都忧心忡忡，相互望了一望，橙上前：“娘，咱们殿下……就这么让人抱走了，您也不发愁？”

——但这些话自都不能当着父皇的面说，他对此早已有了分寸。

只是，到了这通常要赐个封号的位份上，皇帝却绝没提封号之事，只称叶姬。

而且姨母那日虽拿《郑伯克段于鄢》提了他，可他回去凄惨地抄过十遍之后想了想，历史上分明也不乏和睦相的天家兄弟携手开创盛世。

夏云姒嫣然而笑，没再多说什么。虽说她对叶人并非真有嫉妒，但能不同去自也是好的，那人实在太过聒噪，比夏日里叫个不停的蝉都让人厌烦。

云阁里，才刚月的叶氏经了这两日的颠簸不免有些疲累，在女的搀扶下倚到床上，重重地吁了气，倒仍角笑。

宁沅转过，夏云姒问：“愣什么神呢？”

这样就够了。她家中都可凭着这个皇飞黄

贺玄时了然而笑，当即改了：“好吧，那就让各先准备着，五日后便去行。叶人那边……”他下意识地睇了她一，“叶人月份大了，便留在中好生养着吧。”

这是真的，虽然离得并不算多远，但京中的暑比行要厉害得多。再者，她也实在不想因为这份“照顾”而遭更多怨恨，他为她添上贵仪位份那时，中已起过好一番议论了。

这一句话，便是让叶氏没了亲自养育的机会，中嫔妃无不暗喜，皆觉叶氏活该！

在他里，到底还是弟弟更玩得到一起去。

皇帝接过顺妃递来的折瞧了瞧，便说：“去告诉顺妃，贵仪有着，今年不去行了，免得路上颠簸。”

叶氏到底貌，五皇承继父母的长，才刚满月不久已生得很好看了。宁沅扒在摇篮边看了他半天，夏云姒与皇帝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发觉他还在那里看着，便言叫他：“宁沅？”

他明白姨母的用心良苦，却觉得后者更令人艳羡，他希望自己能有个那样弟弟。

叶氏与五皇在三日后就到了行，皇帝没见叶氏，但让人将五皇抱来看了一。

“发愁？”叶姬嗤笑，摇一摇，“发什么愁。皇上不喜我也好、嫌我份不够也罢，那到底是我的孩。”

平安产，大功一件。叶氏纵使早已失也晋了位份，自从五品人升至从四品姬。

“……也好。”宁沅这样说着，却暗自鼓了鼓嘴，“但自然还是弟弟更好。”

于是五日后，圣驾便浩浩地离了京。在中被得不适的一众嫔妃们都松了气，也不知怎的又有传言散开，说叶人没去行实是因为窈贵仪当时在紫宸殿中劝阻所致，倒让她又平白得了一阵赞许。

宁沅咂嘴：“五弟真好看，我在想六弟会长什么样？”

六月末，叶氏了月，着人来行禀话，中酷暑难耐，想带五皇一来行避暑。

那是她上掉下来的，日后总归会是她的指望的。哪怕由人抚养难免与她不亲，但为着孝，也总要为她尽一尽心。

中不喜叶人的人，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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