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嫔变十嫔，这是为她连嫔妃品秩也改了，她倒没料到他会为她这样。

宁沅嘴里鼓鼓的，想说也说不清楚。夏云姒板着脸：“回去抄十遍，明日一早拿给我看。”

“忙也下午再说。”他说着坐到她侧，将她揽住，一连串的追问，“太医怎么说？胎像好不好？可有什么不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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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自太|祖起，便是一朝皇帝终其一生最多只封两位；惠妃与昭仪则大多不重复授人，哪怕原有的那一位已离世或者再行晋封，再升上来的嫔妃也会将这位空着，挑后的名号来用。

“都好，都好……”他中莫名的发，“你的孩，朕都喜。”

这倒令夏云姒心下好生诧异了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人，夏云姒元月时刚这样教导过宁沅，三月时便被太医诊有了——屈指数算，便差不多正是她这样教宁沅那时便已经有了，一时让她觉是冥冥之中自有神佛相互，让她早安排，为这孩好打算。

他对她，到底是不太一样的，这几个月不知怎的来得尤其明显。他似乎从某一日开始，忽而变得很在意她的情绪与喜恶，许多时候甚至有些刻意的讨好意味，稀世珍宝常会冷不丁地送来。

夏云姒睃着他颓丧的背影，不禁笑了声。笑意又转而脸住，凝神化作一意味长的轻吁。

他过来，她微微颔首，呢喃低语：“昭仪是庄妃娘娘坐过的位，她早年侍奉多年，自臣妾后又对臣妾照顾颇多，臣妾素来对她心存激。目下她虽已位至庄妃，臣妾也还是不愿占了昭仪的位，以示恭敬。”

“……”宁沅目瞪呆，脊背直看了她半天，蹭下罗汉床垂丧气地走了。

万万没想到，大过年的，姨母竟罚他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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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他：“你说得有理，可不让你居于首位，朕总觉得差什么……要不这样，你等上两天，朕令拟个名号为你加上，算与昭仪齐平，但又不占昭仪之位。”

夏云姒静静凝视着他，静观他的每一分情绪。

消息禀到紫宸殿，皇帝大喜过望，当即去了永信。

碰政务。你到时也一样，只让他当个闲王安享荣华就好，别总想着让他帮你。”

“好，都好着呢。”夏云姒终是不得不把那碗燕窝搁下了，笑地迎上他的双眸，起三分促狭，“皇上都有六个孩了，怎的还激动成这样？”

夏云姒倒没料到他会来的这样快，正吃着一碗燕窝，冷不丁瞧见他风风火火地了屋来，很是一怔：“皇上怎的这时来了？”——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工夫，他已然到了她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是真有了？”

还不如让宁沅早早看明白这一切，学会拿分寸、尽早立稳自己当大哥的威严，才对他们兄弟都好。

激动得竟有些手足无措。

若争端已起，让他们兄弟和睦便没有用，粉饰太平更没意思。

她笑了声：“臣妾哪能拿这个开玩笑。”顿了顿，又再度追问，“这时过来，皇上今日政务不忙？”

他不说话，只温柔地拥着她，搭在她肩的手用了几分力受她的存在，搭在她后背的臂膀却不敢用劲，怕使她不适。

其实姨母提起《左传》第一篇的时候，他立刻就懂了，如果不是嘴里有心，他能说明白的！

她不太摸得清究竟是那件事到了他，抑或是几年来的情终是积累到了一定地步。但这总归是好事，她需要他这样。

宁沅一下睛睁得很大：“为什么啊！”

夏云姒不愿破这个例，以免平白伤了与庄妃的情分。

言罢她便垂眸静等，想他若给他个昭媛或淑仪便罢了，若非觉得九嫔之首的昭仪才行，那她宁可他先“欠”着，等来日她生产后直接封妃。

她甜甜地笑一声：“宁沅想要弟弟，可臣妾更喜女孩，淑静和昕芝臣妾都很喜，乖巧又聪明。”

他终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一噎，脸也红了。咳了一声，：“朕只是……兴。”

温存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唤来樊应德：“快去传旨，晋窈婕妤作昭仪，为九嫔之首。”

“还问为什么。”夏云姒从碟里捡了块心噎到他嘴里，“《左传》第一篇先生教没教过？”

这话并非随胡说。本朝的妃嫔品秩虽看似只是寻常低分别，但历经几代下来也多了些不成文的规矩。在这些“不成文的规矩”里，有些位是不同寻常的，譬如正一品贵妃、从一品之首的惠妃，还有九嫔之首的昭仪。

她千依百顺地依偎到他怀里，语调透撩人的妖意：“皇上喜皇还是公主？”

她不能保证自己今后会不会也有个皇。若是有了，她也不能保证他是否会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