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双干净的筷子，他含着满眼的宠溺敲她的额头：“这时候还能趁机讨赏，可真是个妖精。”夏云姒歪头噘嘴：“那皇上给不给？”

樊应德忙出去传了人进来，三名宦官各捧一托盘进屋，齐整地跪到皇帝跟前。

好不容易看到最后一只托盘的末几个了，他笑说：“怎么样，朕没骗你吧？”

他耐心地将她的满头珠翠一点点卸了，她的乌发散下来，与白皙的肌肤、绯红的脸颊相互映衬，那么的美。

待她放下碗准备离席，他终于扬音唤了宫人进屋侍奉。宫人们会意，即刻七手八脚地上前扶她，她好似已经回不过神来了，任由他们扶着她进屋，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抬手，双臂无所顾忌地搭上他的肩头：“那皇上赏臣妾个小厨房！”

他看了她不知多久，将她的每一分神情都收在眼中、刻在心里，直至樊应德进来打破了安静：“皇上。”

“噗。”这次他没忍住，就这么笑出了声。

庆玉宫朝露轩，窈姬夏氏。

说罢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朕先回去了。”

贺玄时一怔。

原以为她睡着，这句话说罢，却见她眉头倏皱。

绿头牌本也不大，她又醉着，自然辨认得十分迟钝。

伸手抓去，她在宦官们的瞠目结舌中一把抓起块牌子，又胡乱塞向皇帝：“翻这个了！”

怎么的，还想检查一下绿头牌啊？

贺玄时愈发觉得她这难得的黏人模样有趣，便点头：“去吧。”

她这才欣然接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又说：“臣妾炖鸡汤也好喝……改日炖给皇上喝！”

定一定神，他决定还是要跟她说清楚，告诉她她醉着，他不能乘人之危。

“朕回紫宸殿。”他道，“还有折子要看。”

怎么还记仇呢？

樊应德躬身：“尚寝局的人来了。”

她的脸忽然凑近，蕴着满满的、又醉又甜的笑，就隔着那么半寸与他相对，酒香都变得清晰。

贺玄时摇摇头：“让他们回吧，朕回紫宸殿。”

还真是要检查？

可迎上她的含情醉眼，他张开口，说出的却是：“这可是你塞给朕的。”

他自不在意，以手支颐静静欣赏她喝汤的样子，只觉她做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