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了一哑：“可朕……”短暂的踌躇，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可朕也并不止把你当妻妹……也不止把你当寻常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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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终是一搐，他当即抬头看她的神色，目中带着帝王眼中难得一见的慌张。

自己现下真是凄惨。在这样的凄惨里，去论往日的是与非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她显得比他更慌一点儿：“皇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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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天幕上的孔明灯一盏盏燃尽飘落，又有新的徐徐升起，这片梦幻便萦绕不散。

行宫依山而建，在山上渐次铺开，宫门与城楼所在之处都比行宫内地势要低，那一片灯火延绵从此处看去清晰可见。

昭妃想起覃西王从前与父亲密谈的话，嘴角沁出一缕清清冷冷的笑。

她明明知晓一切，还是鬼迷心窍地觉得自己能赢，觉得自己能占据这个男人的心。

她爱慕他，却又说没想过，是因为什么？

——因为佳惠皇后。

斗不过，她早该知道自己斗不过，也不该接下这样的差事，让自己熬得身心俱疲。

而后，她一字一顿地道出了那句于他而言势必摄魂夺魄的话：“可是，臣妾感觉不到呢。”

这么算来，她或许一早就输了。

昭妃垂眸一睇，这才恍惚中意识到采菁已然送命。眼中不禁冷了下去，末了又化为一声自嘲的笑：“没事了，退下吧。”

“阿姒。”他的手温柔地撩过她的鬓发，“你没想过么？”

活下去才是要紧的。

轻轻的声音带着愁绪，惹人怜爱。

夏云姒望着皇帝眼中的万般柔情，一时怔怔沉溺。

他眼底微沉，忖度片刻，缓缓地念出那八个字：“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他也不恼，仍那样定定地凝视着她：“你当真只拿朕当你的姐夫么？”

他忽而欣喜，又忽而如鲠在喉。

“是么？”她微微偏头，凝视着他，若有所思地审视。

不是从入宫开始，也不是从夏宣仪进宫之后。而是打从新帝驾临覃西王封地、走进覃西王府，她偶然看到他的那一眼起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