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宿非常疼，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比自己小的小师妹无可奈何，是真的奈何不了，人家是受害者，你也不能把刀驾人脖上人家吧。

别看凌宿温，表面越温的人心里不一定是黑的，但是绝对不是白的。

“那…小师妹你……”

是，是愧疚，是补偿，如果凌宿真的喜她，此刻的他应该和雾阑一般，不论事实的护着，但是他没有，他也清楚景笙戎的法不妥，可并没有指，纵容着她的一切作为，将这视为补偿，事后为其收场。

金玉璃低笑了一声：“师兄，这我不能保证什么，我手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我看她也没顺到哪去，这要哪天真手了，我可是不会克制的。”

“……”

“你的默认于你而言是补偿，于她而言却是肯定，你不言的冷漠自以为她清楚，可你不言她本不懂，你将渊寄托在她的上，吞噬了自己，害惨了世间。”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凌宿言又止，景笙戎一向能作，哪天碰到金玉璃底线了都不知，这要真给自己作死了不合适啊。

这句话刺在了凌宿心上，他知景笙戎喜他，也知她的疯狂，他以为用对待寻常人的冷漠对她她便会有所收敛，却不曾想愈演愈烈。

这个“烈”盖过了所有，似乎源是什么也不重要了，所有人都知她的残忍，却不知这个残忍的源是凌宿亲手赐下的，默认了她的所有行为，给了她明灭不定的光，追着光行走…脚下是步步黑暗，前方是万丈渊。

“但我……”

金玉璃当然知他在顾虑些什么，不过话锋却没接着往下走：“师兄，喜一个人没错，其实我佩服景师的，算迎难而上吧，知希望渺茫，却还是不愿放弃。”

可怜景笙戎一片真心，虽然法有极端，但是喜倒也是真，不过也对，若世间所有的喜都能应验结果，那么这也不是“世间”了。

——“有错，比你更甚，但是源是你。”

“你给了她虚无缥缈的光，只告诉她要跟着光走，她不知怎么走，迷了路，给光的人不用付代价，可追光的人，付了一切，若她能走来，皆大喜，走不来，万丈渊，给光的人会给予每一批人一光，直到有人能走来。”

“……”凌宿抿着，确实没法反驳，句句在理，刚想认同似的，结果金玉璃下一句话直接给他来了个一脸懵——

“不堕落渊的有多少，在上的依然在上，追光的早已一无所有，也不能说她没错吧，有错，比你更甚，但是源是你。”

“我知，一心修行嘛，她有喜你的权利，你也有拒绝她的权利，可你没有拒绝，不是自于愧疚或是不忍心，你这多多少少有渣了。”

充满着温柔的世间，会让每一对充满温柔的彼此相遇相识相恋，却不会让两个疯在一起商量着咋灭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