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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红旗xia05(3/3)

朝的时候,妈妈几乎每天晚上教大家唱歌。先找一张大打字纸,写好简谱、歌词,贴在墙壁上。妈妈拿着一根细竹棍边指边唱,一遍一遍的,非常耐心。《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我的祖国》、《全世界人民团结紧》等很多人都会唱了。

‘嗨啦啦啦,嗨啦啦啦;

天空出彩霞呀,

地上开红花呀。

中朝人民力量大,

打垮了美国兵呀。

全国人民团结紧,

帝国主义害了怕呀!….’

晚云和一群小朋友跟着大人兴高采烈的唱着,充满快乐,也有点自豪。毕竟,这些歌是妈妈教会大家唱的。

镇压ZaOF运动解放不久就开始了。隔个十天半月的,区里在大坝召开斗争大会。台上站着已经五花大绑的恶霸、地主、反动会道门头目、土匪、国民党高官、特务等等,台下密密麻麻的群众,有的手里还拿着花花绿绿的小纸旗。斗争开始,一般都是先由一些人上台控诉、揭发,然后大家高喊口号,最后,政府的人宣布处理结果。那个时候,普通人没有多少文娱活动,参加这种大会的热情很高,只要有时间,一定不会缺席。因为总在星期天开会,学生去的也多。很多人对台上的揭发控诉并不十分认真的去听,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喊,低声拉着家常,耐心等待宣判结果。

晚云几乎每次都在场,和一帮孩子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看热闹。在她的印象里最多的就是枪毙,立即执行。

会后,手持步枪的警察押着这些被枪毙的人走在前面,后面呼啦啦跟着一大群。到了郊外的一座小山丘边,被枪毙的人面对山坡跪好,警察和这些人一对一排成一排。预先已经拉上一圈长长的绳子,把看热闹的群众隔在外面。

‘开始执行!’命令一出,啪啪啪一阵枪响,跪下的人就全倒下了。因为是近距离瞄准,几乎百发百中。只有一次,群众里有人喊:‘那边有个人在动。’一个警察上前看了看,又朝头部补了一枪。不到半个小时,尸T已全部被清走,大部分群众也跟着警察散开。剩下的除了很少数的大人继续议论观后感想,都是些半大的小孩子在行刑处跑来跑去,忙着寻找子弹壳。枪毙人的时候,晚云蒙着眼睛,也不敢象有的人那样,站到前面去。她只想拣子弹壳,等着清场。半年下来,她已经拣了十多个弹壳。她拿去和一些男同学交换了好些小橡皮筋,还交换了两个彩sE的玻璃珠和一支铅笔。后来有一次,晚云在草地里找弹壳的时候,右脚踩进一个草坑,殷红的血一下子就浸到鞋里。吓得她尖叫着立即脱下鞋,飞也似地跑进附近的小河里使劲冲洗,在河里至少站了半个钟头。明明已经洗得gg净净,可后来有十多天,她总觉得右脚沾过血的地方有点不对劲,晚上感到害怕。那双鞋她也不敢再穿,丢进了垃圾堆。从此以后晚云参加完斗争会,再也没有跟着去看现场执行,她不再想要子弹壳了。

妈妈从来没有去参加过一次斗争大会。有时候晚云把看见的情形告诉她,她也只是听着,或者说一句:‘知道了。小孩子家家,读书要紧,快去复习功课。’

镇压ZaOF运快结束的时候,妈妈收到一封从老家寄来的信。看完以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很久没有出来。后来晚云看见妈妈的眼圈红红的,觉得应该和信有关。妈妈不说,她也不敢问。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看着晚云小声地说了一句:‘姥姥Si了。’

‘Si了,为什么,生病了吗?’晚云和姥姥感情深厚,觉得好难过,眼泪不由自主的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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