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红英听见儿子的叫声，从屋子里跑出来，吊梢眼看向隋钦，目光不快。

黄泽抬起脑袋，“你得努力啊。”

他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小泽，快点去睡觉，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因为隋钦的抗拒，林白榆第二天没有带粥，而是继续买了豆浆，反正隋钦也要吃面包。豆浆加面包，这不是绝配吗。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阳光下。

黑影回头，黄泽吓得“啊”了一声。

隋钦偏过头。透过走廊栏杆，他看见了对面台阶上的林白榆。

剑拔弩张时，他松开了对方。

隋钦淡声：“比不过你。”

“怕你？”黄泽大声：“我就是来关心关心你，听说你们学校国庆节后就给了成绩，你考了多少——”

黄红英眼一瞪：“那是我们的错吗，是他成绩差，当混混去了，你看每天回来那么晚，学校可是不放这么迟的。”

昏黄的灯光映出黄泽惨白的脸色，他强装镇定，斥骂道：“隋钦你有病吧！”

他整个人的眉宇都拢在冷色里，偶尔抬眼看一些人时，眼里是厌烦，裹着层侵略。像一头被打乱了睡眠的狮子。

黄红英注意力被转移，嘴皮子一掀：“你这个成绩，大学肯定是考不上了，干脆高中也别念得了，早点出去打工。”

一道女声忽然传入。

有人附和：“你不敢上，不就是怕输吗。”

高中的教学楼是回字形的，两个回字并在一起，高三和高二是一个回字，高三和后面的实验楼加艺术班也是一个回字。

他心念一动，也不打游戏，直接推开了杂物间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有个影子在中间。

她得意洋洋，想起以前的事，“我记得以前啊，南槐街哪个不夸你弟弟从鸡窝里飞了出去，聪明得很，厉害着呢，找的老婆也漂亮，一枝花。”

而厕所就在高三与艺术楼之间。

林白榆拧上水龙头，就听见几道声音：“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生捂着喉咙不停地咳嗽：“你不就是胆、胆小鬼吗！隋、钦你就是懦夫！”

“哦……”黄泽还念着自己没结束的游戏。

英语老师视若罔闻，轻飘飘地念出来：“第一个单词，addition，写啊。”

在台阶下方，往实验室走的那个过道楼梯口，几个男生都围在那边，而在他们之中，隋钦正用手肘将一个人梗在墙上。他的表情比清晨还要冷，压迫感很强。

“隋钦！”

最后几分钟时间，英语老师看了眼心都飞出去的学生们，不怀好意道：“最后五分钟，咱们听写几个单词。”

黄红英忍不住笑：“欸，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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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榆这才记起来。这些人，很眼熟，好像都是她之前在帖子里见过的人，是八中篮球队的队员。

只不过，林白榆敏锐地察觉到隋钦今天的情绪不好。

教室里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