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洞穴边的妹妹们。

柴三只觉得她美得像要接他前往乐土的仙人：“我是妈妈第三次怀孕后生下的，我还有两个妹妹，我……”

真好。

那是54号避难巢，一个和78号情况差不多的地方。

秦步月看得眼眶通红，温声对他说：“马上到家了，她们都在等你。”

“我要死了吗。”他压着嗓音开口。

大眼睛的男生：“颜哥说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和姐姐明天还要去挖，郑伯伯说他爱吃这个，我们可以卖给他……攒多了能给你换一把小刀。”

短发女孩：“胆小鬼！颜哥哥是哄我们的，根本不会……不会有人……”

后来，父亲和母亲在一次采集中，被怪物吃掉。

他在拥住妹妹们时，面上洋溢的是无与伦比的富足。

荒原的女神吗？

灰色是包容。

他的妹妹们，都好好的。

秦步月轻轻将少年手腕上的草绳褪了下来，装到了【包罗万象】，她起身道：“走吧。”

秦步月：“你在家里排第三吗？”

他从没见过这样温柔坚定的眸子，从未闻过这样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十三岁的少年，像仇苗儿一样早早当家，他跟着父亲去采集，回家还要去抢红薯，他经常被同伴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他不在乎，揣着怀里的两个红薯，快乐得像是挖到了宝藏。

听着妹妹的话，看着她们灿烂的笑容，柴三心口滚烫，只觉踏实，窝心，幸福。

再后来，少年被抓走了，抓到了惨无人道的红尘实验室。

他被当成牲畜一样对待，看到一个个异变成怪物的同伴，看到了人间的修罗地狱。

冷冷的洞穴中，住着一家人，父亲身上新伤叠旧伤，母亲瘦得皮包骨，三个孩子也严重的发育不良。

秦步月看到他手腕处粗糙的草绳，那是妹妹给他编的。

她们高兴地扑过来，说着：“哥哥，我挖到了野菜，郑伯伯说是可以吃的，没有被污染！”

秦步月看到他忽明忽暗的精神体，知道他已经没时间了。

皮肤苍白的男孩，怯生生地，他连气音都断断续续：“怎……怎么救……”

父母死了，他被抓走了，她们要怎么办。

柴三站了起来，他的腿不痛了，他能跑能跳了，他……

另一个小孩眼睛很大，只是有一只似乎看不见了，是灰白色的：“我们一出去，就会被抓走，颜哥好不容易把我们带出来的。”

少年张张嘴，小声道：“柴三。”

段子旋三人也看到了少年的幻象，他们知道避难巢的存在，却不知道那里居然是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