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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雨中黑山(2/3)

这条裙我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哥哥送我的当晚,第二次是吴鹤声死之后。

叶舟没再勉,只是提醒我小心。我看着她笑,她问我这是嘛?

。”

叶舟没回答,我继续说:“那一条街上都是婊,有女的,也有男的,还有我这样,不男不女的。我过了好几年这样的生活,在大金煌,要比红粉街可好多了。”

那个夜里,我静静坐在暗中,裙的质地接近于丝绸,柔舒适,带着微微的凉意,把我上所有的汗收。我听见急切凌的脚步,不禁兴奋地哼唱起歌谣。手里握着吴鹤声送我的那把仿左手枪,指腹反复挲,觉它就像条黑泥鳅,带着重的腥臭。我用枪吴鹤声死去的下,戳他的肚腹,他微张的嘴。我发自内心地快乐,笑得肆无忌惮,等待着被缉捕。

“嗯。”

我察觉爸爸真切的杀心,他扣住了扳机,只是时机未到。等吴家的儿来,他才开始殴打我。我瑟缩在角落,像狗一样东窜西

爸爸一个掌掴在我脸上,我目眩,仿佛曝晒于日光之下,血到前所未有的温。爸爸拎起我,夺过手枪在我脑门上,质问我:“你怎么敢杀了他?”

,小偷,变态,甚至瘾君,在我们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应有尽有,层不穷。这不是我的选择,是我别无选择。显然,这也是叶舟所不能理解的,因为她幸运地无从会。

“又想你哥了?”叶舟挽着我的手,我们并肩走。

我哥手臂一动,摸到自己的外,他说:“我买了条裙,你要不要?”

睛一亮,掀开被蹭地窜起来:“要的要的。”

“哎。”我眨着睛。

叶舟犹豫再三,说想介绍一份工作给我。我拒绝了,我说我学历不,也没有能力,只会舞。况且我的状况特殊,去正经单位上班反而显得不正经。我是异类,就该跟其他异类待在一起,这样我才备安全。

明乐给肩膀,问她要不要吃烤生蚝。抿着烟,斜睨明乐,说你倒是良心好,肯帮他。明乐帮她烟,说小孩儿其实蛮可怜。佳佳跟小樊继续纠缠在一起,互相亲吻,发的暧昧,手都摸到裙底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哥钻在一个被窝里,我手脚并用,缠在他上。我哥摸我的发,笑着调侃:“女孩长大了怎么还跟哥睡!”

“喜吗?”

叶舟手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百雀羚。我想起小时候跟我哥住家,冬天冷,就给我抹百雀羚面霜。抹没了,我哥说上街给我买。早上门晚上都没回家,急得给我爸打电话,说小连走丢了。我爸连夜赶到乡下,在镇上的百货大厦门看见我哥。他冻得脸颊紫红,手脚发僵,我爸逮住他的衣领拖车里。我急得红,扑上去抱住我哥,问他上哪儿去了。我哥从袋里掏一瓶面霜递给我,说到都买不到,只好来百货大厦,结果就天黑了。

我靠得更近,脑袋拱他怀里:“你不说去谁知。”

叶舟环顾四周,皱着眉,扯我袖。我会意,迅速换完衣服带她去。

“换个地方上班吧!”叶舟劝我。

明乐把桌上的烟扔还给赵杨,朝他使。我走上前推赵杨的背,叫他赶去医院看看。

当然,赵杨绝不会浪费这笔钱,他穷得要命。

首先来的是爸爸,他脸发青,膛猛烈起伏,像要炸碎。我走到他面前,眨着睛天真地问:“爸爸,你在生什么气呢?”

“你倒是像个大家长。”我说,“我哥也老这样。”

赵杨始终不说话,也不敢抬,背弯耸着,像一只可任人骑跨的动。他瘸着脚走门,不多会儿,后台又恢复如初的闹。

我哥手指在嘴上,我轻下声音,拽住他的手。我哥抖开,是条红白格的长裙,裙边像动的波浪。我迫不及待地穿上,赤脚在地面去照镜

我哥把我抱起来,我搂着他的脖兴得两只脚不停弹动。我哥哎呀哎呀地响,却不骂我。我回看他,他就故意嘘气轻轻我的睫

迎面寒风,她抬手护住我的脸,又摘围巾给我上,说刚刚汗,一冷一小心冒。

我不住,我哥眯起睛笑,把毯裹在我上:“行了,等天再穿,别把自己冻冒了。”

他好怪异,中竟然有泪。可是,他刚刚还冷静地坐在隔书房里听我被吴鹤声。我分明哭得那么用力,那么痛苦,他都置若罔闻。

我捧着鲜,密密匝匝,茂盛地挡住她的视线。她来握我的手,我问她:“你在红粉街遇到我的,知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翘翘。”我哥轻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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