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tou，yan前一双手，手里nie着我的假shen份证。

“李薇。”审问的警察叫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有chu声。

“喂！”猛地一呵，“问你话呢！”

我小心翼翼地看他，说dao：“我是李薇。”

“卖yin多久了？”

“今天刚zuo。”

“那小年轻是第一个客人？”

我摇tou，竭力争辩开脱：“不，不是客人。他是我朋友，来看看我。”

“放pi。”手掌拍击桌面，砰一声ju响。

我闭了闭yan，咬死牙关不松口。

“老姜，别发火啊！”进来一个眉目和善的警察，他拍老姜的肩膀，笑着说，“给你沏了杯大红袍，这里就jiao给我。”

老姜咳嗽一声，站起来：“也好，搞得我上火。”

“你也chu去吧。”他又把记录员支走了。

我愈发忐忑，一颗心吊在嗓yan，开口时声音沙哑：“小江哥。”

路小江拧了眉，又叹气，问我怎么会搞成这样？我讷讷地看着他，其实也不知dao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上一次见路小江是三年前的冬天，我从玛利亚逃chu来，liu落在蛟江的街tou。我实在不敢回家，怕挨爸爸的打，更怕他重新把我送进诊疗院。我没有朋友，心里想念哥哥。

不巧，我哥半个月前被安排去参加封闭式集训，集训完成直接入队，开启三一六重大贩毒案的侦破行动。

当我满脸乌黑地站在警局门口，路小江正端着饭盒从食堂chu来。他看见我吓了一tiao，拉着我赶jin往旁边的小路走。

玛利亚起火的事在一夜之间已人尽皆知，报纸占据tou版tou条，电视gun动醒目的红se字节。我坐在石阶上往嘴里扒路小江吃剩的ying米饭，听他讲话。

路小江不知dao什么时候养成了chou烟的劣习，他从前是那么健康洁净，刚正桀骜。雪白的烟雾nong1成一团，刺得我yan睛发痛。路小江说新闻上公布了这次火灾不幸遇难的病患名单，里面有我。

我一怔，yan泪唰地涌chu，米饭像石子一样硌碎我的牙。

“是你爸的意思，你死了，就省得吴家人再找麻烦。”路小江低着脑袋，把烟touan灭在自己新领的pi鞋上。一颗一颗，规整得像和尚touding的戒疤。

路小江又说：“我没办法，就算你哥知dao了，也没办法。”

我nie着饭盒，往嘴里sai老ying的菜梗和fei腻的油rou，泪水凶猛地往下砸。

路小江从ku兜里摸chu一些发皱的钞票，sai进我手里：“别在蛟江待着了，更别在你爸yanpi子底下晃悠，要不，你就惨了。”

我点tou，问路小江：“我哥在哪儿？”

路小江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警服，dai上警帽，黑se帽檐压得很低，让我看不见他的yan睛。路小江转过shen，走chu好几步才回答我：“你爸不会让你找到他的。”

路小江的脊背笔直，tou发蓬松，像岭南蓊郁的树木。我想起哥哥跟我说，从前他们在警校念书，路小江就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优秀人wu。she1击、防爆、近shen格斗，样样chu挑，我哥说自己永远比不过他。

毕业后，路小江跟我哥一起进入蛟江缉毒警队，他初chu茅庐便表现突chu，立下大功。不过，这枚奖章最终却落在了我哥肩上。

路小江没有半分意外，因为他知dao我爸的shen份。哥哥在警队连连晋升，不chu两年就调往市局。临走前践行，路小江跟我哥说，他永远都比不过我哥，除非投胎重新来过。

路小江所喻指的内义是当时的我所不能理解的，关于阶级chushen跟背景，一些虚幻却又真实qiang大的东西。后来我才明白，那就是权力。

此时此刻，我即将因为卖yin被chu1以十五日的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