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密布，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郁之感。

苏渺不可置否，淡淡道：“好听的话，动动嘴皮子就能说出来的，这是最轻松能够换取好感的东西，不需要付出金钱或任何代价，大家都愿意说。”

“胡可欣和徐尧的事情闹出来了，胡可欣退学了。”

几分钟后，他回了她——

那样美好的、彼此倾慕的两个人，却一定要闹到面目可憎，相互口出恶言。

哪怕今后再也不会见面，本该美好的回忆也变成了满目的疮痍。

女孩望着少年离开的身影：“秦斯阳，像你这样好的出身…这么优秀的人，也有自己的地狱吗。”

渺：“我们先不联系了，你觉得怎么样？”

苏渺作为班长，在班主任的要求下，去胡可欣家里进行了拜访。

主动的那个人…当然更有理由离开。

她的话，让苏渺的心稍稍沉了沉。

他望向了苏渺，“就像你，如果被撤职了班长，你的分也不够拿奖学金，同样没办法留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现实的地狱要去面对，你同情别人的同时，也要谨防自己不要陷落。”

“嘉淇以前有过退学的先例，但不多，不是谁都能蠢到去摄像头下面搂搂抱抱谈恋爱。”

秦斯阳摇了摇头：“他们中会退一个，至于谁退，就要由家长和教师共同商议决定，总而言之，看谁愿意主动离开，把机会留给另一个。”

高二下了，不可能有人会愿意主动离开的。

听班上同学们的传言，说是因为徐尧的爸爸动用了自己全部的社会关系，四方走动，最后才保住了徐尧留在嘉淇私高的资格。

胡可欣笑了：“班长，我现在才算真正想清楚，真的，以前我太傻了，太天真了。”

有好几对已经明确了心意的…现在也火速疏远，保持绝对遥远的距离，不再多说一句话，放学也是各走各的。

他低头编辑短信：“我知道。”

是的，所有人都有退路，但她没有，如果离开了嘉淇私高，她将如何自处，何以立足？

她会小心，慎之又慎。

“他们应该也是不小心。”

苏渺不知道该怎么想，她忽然害怕了起来，低头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远在深城的迟鹰——

C：“小鹰，别怕，来日方长。”

秦斯阳顿住脚，微微侧头，清隽的侧脸轮廓迎着阳光——

“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男女主角说啥子我爱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觉得好肉麻哦。但是当真正成为戏中人之后，我居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我居然信了，现在才晓得，自己真他妈蠢。”

尔虞我诈、相互算计、夫妻反目……

她稍稍松了口气，对胡可欣道：“虽然不在一个班了，但大家都是同学，以后可以常联系，你在新学校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谁走谁留，关乎最切身的利益，而在利益面前，青春期萌芽的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