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手握重弓的士兵们双臂不停颤抖，惊恐不已地瞪着着华战甲、宛若天神一般的皇帝。

唉，为了陛下那小心思，他也算是豁去了！

洛大人说得确实有理，暗一偷瞟了郑亮一，见这老抿着嘴几不可查地了。

好在这时候大总郑亮终于开了，脸上带着如一辙的担忧，轻声，“洛大人，虽然陛下武艺世间罕有敌手，但叛军不但有数万人，甲弓不说，甚至还带有火。他们既然能炸承天门，谁知会不会用在陛下上——”

陛下第一次看上一个人，在局中本看不清，这些日焦虑得茶不思饭不想地，见着就瘦了一圈，还杞人忧天地担心自己在战场上失控的模样不太好看，怕洛大人看到后心生不喜。

“可是——”暗一有些犹豫。虽然东华门角楼确实易守难攻，但角楼足有五层，距离承天大殿似乎近了，恐怕能看到陛下和那些叛军。

陛下事后若是知世爷如此心疼他，甚至不惜以犯险，还不知兴成什么样呢！

什么意思？暗一一时间没能立刻领会，但却聪明地闭上了嘴，一副沉思的模样来。

洛晏清猛地跨前一步，脸瞬间难看了不少，刚要开，就听郑亮继续，“但在陛下心中，洛大人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之前隐隐察觉京城异动，陛下立刻就接了洛大人，甚至还派了近百亲兵到定海侯府附近，确保定海侯夫人和老太爷的安宁。如今禁军中还不知有多少投了叛军，中太后娘娘与陛下也不亲近，甚至连陛下的喜好都不知。陛下才回京几年，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宗室大多都在观望，朝中大臣各应付推诿，那什么曾御史更是成日摆着帝师的名教训陛下……”

郑亮双目微垂，微胖的脸上隐约浮起一抹浅笑，手心却张得直冒汗。

“大人万万不可！”暗一吓了一，“陛下命臣等守护洛大人，绝对不可离开半步。”

×××

洛晏清又气又急，咬牙，“那家伙到底知不知自己如今是皇帝，还以为在北境打仗吗！？暗一，你立刻带上暗卫和亲卫赶过去——”

这群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估计连陛下的衣角都碰不着……暗一见洛大人急了，刚想安一二，描述一下陛下当年如何在北境戎族五万骑之中四四、生生屠尽戎族皇族的神勇战绩，就见前方的郑亮突然咳嗽一声，对着他使了个。

“当真！？”暗一震惊地张了张嘴，“大人如何得知？”

洛晏清没有继续解释。窥探皇城也是大罪，说起来恐怕也不比谋逆轻多少。

洛晏清压下心中涌起的酸涩，目光看向远的承天殿。大麟的传国玉玺、天御印和太祖用过的神兵都在承天殿上，叛军若想成事，不仅要杀皇帝，更要得到这三件圣。

暗一在一旁看得目瞪呆，差以为他家陛下这几年当真是这么憋憋屈屈过来的了——

“祖父过去曾经救过一名前朝的内监，因此知此事——”甚至还派人偷偷从外摸来查看过。

其实在他看来，那定海侯世爷明明对陛下也是有心的，只是陛下患得患失地不敢相信罢了。

可洛大人却听得两发红，一看就知心疼了。

“最重要的是，”洛晏清轻声，“东华门角楼地下有一条暗，可以直通外……”

霍司昭自然不知他家大总的打算。此刻他正站在成天大殿前的观礼台上，面对着几乎铺满了整个殿前广场的士兵和无数拉满了弦的利箭，瞟了一自己压在蒙亲王脖颈上的长刀，漫不经心地嗤笑，“皇叔，想你今年不过才五十不到，怎么就活腻了呢？”

“角楼视野极好，距离承天大殿也不远，若是叛军实在难以抵挡，你们可以及时接应陛下。”

虽然当年的九皇被称为大麟战神，统领北境二十万大军，但很多人都

说着说着，郑亮双目泪，低掩饰地用袖轻轻了。

“暗一，带我去东华门角楼。”洛晏清转看向，“从长明殿到东华门角楼不过百米，中间并无任何阻碍，与其在长明殿死守，不如去地势更的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