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相呢？」

那如果一起走了，能走到多远的地方？

江岁予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事，一时很想玩玩他，「不久前倒是有看到有人似乎躺在地上睡觉。」表情也控制得很好，几乎真的像是忽然想起。

「等一下要不要──」後的语调本是兴致B0B0，一下又像跌跤似的忽然降下来，「不对，你等等就要回家了。」

他很耐心地等到乐曲有了片刻的静默，才开门走去叫唤，结果那人的惊慌还是不亚於令旋律戛然而止。江岁予似乎看到他几乎没用手撑着就从地上站起来，像特技一样。

江岁予暂时没有答覆。今天他的父母其实会晚到家，但对他而言待到底线前已经不是个好选择了，心里短时间内不想再承受被时间追杀的压力。

「真的吗？」

江岁予是想温和地说这句话的。他有自责，觉还是带着一些不信任的冷漠。

江岁予从原本只是转听着，到最後整个T都侧过来，认真地面对那个音sE，半晌，终於决定要走去。

「不太好看。」

居然是真的，江岁予实在没想到。基本上他自己是一个就算有地也不会躺地板的人。

对於学音乐的人，这个到开心的理由似乎很稀松平常。但於他而言一都不普通，放松的程度不只是拉着绳的两端靠近，本是直接放手让线掉在地上。

「那……」终於开，方尚良把桌椅都归位，背好琴盒跟包包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尽是诚恳，「可以陪我走一段路吗？」

「不至於。」江岁予平淡地回答，同时绕到他後，替他拍去残余的尘埃，「但别躺地上b较好，可能会沾到难洗的W渍……」

乘，却成为一首有悲伤的曲？

「方尚良？」

「那是我朋友。」他上说。

「我有先把地板扫过，你不会嫌弃我吧？」方尚良一脸无辜，若答会似乎就显得太残忍了。

「嗯，你不用烦恼。」

而他不知再次把他拉起来的，会不会是以能直接使人绷断的力。

他一时答不来。

「好。」

那双睛瞬间睁得好大，成功把他逗乐了。

「这间教室里看到吗？」

方尚良似乎在考虑着什麽，安静地收拾了一阵。在那之下淌的想法，江岁予猜愧疚还是占了很大的分，否则他不该像那样沉默。

「因为我们一起去买……好吧，是我刚才躺在地上睡觉。」方尚良摀住脸从实招来，「今天有累。」

他猜方尚良在思考倒底有没有被看到坐在地上，事实是他什麽都看到了，也知这个笨把手伸到腰後是想不太明显地拍拍自己的PGU。

他会想着，如果、如果是在知有终的前提下，同他走一段路的话……

「听你的。」方尚良答得很快，乖乖地任他四拍打。

「嗯。」

呵，即便刚才是有陌生的氛围，骨里还是一个样。

没事了呀。江岁予真的很希望能告诉他。

算了，应该听不来。

「他穿的跟你一样。」

「没……事……」

但是……看到那个对他抱有期待的目光，心总是又一次下来，他恍惚间就不清楚了，好想说服自己，那底就是心里一直渴望的东西，而那单纯就是因为他这个人本，不是令自己难过的那些丽的附属。

把人打理好，江岁予接着去把地上的谱捡起来，一一拨乾净，页数整理成一叠。

「你没看到吧？」他把琴放好之後走过来，神情有张。

「还不错。」江岁予站起来，把乐谱还给他，「我爸妈让我休息一阵，不用练琴的生活很bAng。」

「最近还好吗？」方尚良很快就换个问题，听上去小心翼翼的。

江岁予x1一气，视线缓缓往上，直至对上那张满是期待的脸。

稍微看看他就好。江岁予告诉自己。

收底的是个灿烂而毫无保留的笑容。

「看到什麽？」江岁予温和地问。

他也不是没想过慢慢地让他离开，因为在自己的问题解决之前，本还无法好好回应任何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