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得到的是再考虑。

问了，看他还在犹豫回答，方尚良用气音提示，有啦，说有。

隔音好的琴房只有几间而已，去看登记表已经全被借走了，方尚良不能继续尝试那首可怕的曲，於是走到三楼走廊看着对面明亮的术系教室发呆。

真的注意到这个人，就是路过他练习的时刻，旁行着的曲让方尚良不自觉放慢脚步，最终停在一边，忍不住从窗看去，望见那专注的侧脸的时候，他觉得江岁予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生了。

「当然不是。」

「嗨，要去哪里？」为了不让对话再被寒暄腰斩，方尚良丢一个问句。

「你是因为没人找了才问我的吗？」

「还没。」

窒息，原本能均匀分散在快速音群的专注谨慎凝结起来，被大块切到上面。方尚良很张，就怕不小心发怪声，但他相信自己可以撑过去。

他却一直待在系馆，一直低调地登记了间角落不太好的琴房。像是在说，这样就好，但不会让这个位置。

「谁你！」

大家都觉得他不情愿属於这里，因此渐渐被疏远，边几乎只有个同样与多数对立的人。

其实看到他的次数算频繁的。听说江岁予的父母都是这个领域的人，而他似乎住在家里，大可回家练琴就好，没有跟别人抢琴房的必要。

「什麽？又不是我叫他喊的。」方尚良委屈到有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再次看见江岁予，黑sE的衣服真的快要跟环境成一块。

江岁予歪，看了他许久。

很bAng，好像快结束了。

「好。」江岁予缓慢，「但我想自己吃。」

他符合了很多人对音乐系不切实际的想像，一举一动都好优雅，级到有不真实。旋律更是令人惊YAn，像是那从小就决定自己的志向，从没懈怠过天分的人，哪怕天分已经允许他不用太过努力。

的确跟程霍心把他赶琴房有一定的关联，但又不全然是那样。他睁大睛愣了几秒，才一脸认真地摇摇，彷佛写着你怎麽会这麽想。

「你要g嘛？」方尚良闷闷地问。

「那你吃晚餐了吗？」

方尚良毫无顾忌地邀请，他几乎对任何人都可以如此，因为很喜吃饭的时候有伴，就算自己去餐厅吃，也能跟同桌的陌生人聊到很快乐。

他抱着琴盒被关门之後，转看向造就这一切的王八，是他之前住宿时的室友臣书聿。

想找的人没空，想的事没办法，太早回家又会懒散起来，他一时不知该g嘛。

江岁予走过来时，专注地看着快要完全暗下的天空，似乎在思考某事，直到方尚良侧挡住去路，才把视线收回来。

很多人都说他严肃的脸看起来很胡闹，现在他看来江岁予也这麽觉得。

那人笑得毫无罪恶，「没啊，想跟你说嗨。」

方尚良趴在围墙上挥着手看他离开，很快就後继无力，手垂到墙外晃阿晃。

嗨P啊。他不敢置信。

大分的时候，只有自己。

「练琴。」他礼貌地微笑，回答似乎有意JiNg简。

明知希望本来就不大，仍是错失了一个其实不自觉等待许久的机会，心里为此粉上一层薄薄的可惜。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

方尚良很期待看到他正式演，那天却迟迟没有到来。

「那我们之後还有机会一起吃饭吗？」

「方尚良！」忽然外面传来大叫。

他们对视了一阵。

程霍心在下个音用力结束，同时站起来，「去！」

有些课需要上台发表，江岁予却总是能省略这个项目，像只是来旁听一样，b较大的公演也不参与。到了二年级下学期，这件事几乎被抱怨到烂掉了。

事情本是很没理的。最常听到有人讨论他是不是贿赂了学校。不过贿赂这个有什麽用？要成为演奏家的话，这样就是在白白浪费机会。也有人猜他从来没上台过，但很快就被打枪，网路上就能找到他中在钢琴b赛得冠军的影片，顺便找到他是知名音乐班的，後来最可能的说法是他只想用最消极的方式来获得那一纸学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