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予：“哥，我只希望你好。”

柯予：“我知了，那你一定要考去。”

“会的。”柯予喜笑颜开。

“会有两个保底，前几个志愿就……”

没人打断闻以瑞的话，是他自己不知怎么往下说。

闻以瑞从这次沟通中尝到甜，虽然一分跟他想的不尽相同，但黑暗和不用看见塔塔的脸，这两个环境因素给了他不错的信心。早上门前柯予拿着保温杯站在烧壶旁边等开，另一只手遮遮掩掩拿着一罐结珠的冰可乐，等闻以瑞走来了，他就问：“我今天可不可以装可乐去上学？”

白日里对他那么好的哥，却在晚上对他说真心话，哥准备好去过没有他的新生活了吗？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见脚步声，一双手帮他掖好被，原来这都是哥的补偿。闻以瑞不用这样的。原来这一切都好像是他的梦。

“不填家这边的学校吗？”

“我要跟你说件事。”闻以瑞怕自己气，一脑把想的都说来了，“我考之后想报外省的学校，应该不留在家了。”

柯予接得很快：“还没有。”

闻以瑞需要时间来消化是非对错，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专注力，一闪而过的柯予最近的举动，心存疑虑但构不成危机，他弟这款青期不着急独立的小孩真是难找，毕竟他们也不是寻常兄弟。柯予和他都只有彼此了，不是吗？

闻以瑞：“塔塔……”

柯予语气里有诧异没藏住：“你都想好了？”

闻以瑞脚撑着地，一只手抓着电瓶车把，好像并不是能够拥抱的姿势。柯予不在意，向前踏一步，两条手臂圈住他哥脖，把哥抱得的。

“嗯，其实我想了很久。”不是这个决定了很长时间，是想了很久怎么跟你说。

留下一个背影。

送他学校之前闻以瑞突然喊住柯予，只要朝他招招手，弟就逆着人一步一颠又跑回来。弟都走到跟前了闻以瑞才后知后觉有别扭，帮弟理理衣领嘴，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嘴里快快地说：“答题前好好看题目啊。”

对哦，这个老师会提醒学生的。那他该跟塔塔说什么好？最简单的一句“加油”就够，这关键时刻闻以瑞却掉链，越是想要想特别的话越是把最简单的都忘了。柯予为他解围：“哥抱我一下吧。”

“去学校了要白开喝，听到了没有？”

关灯后闻以瑞终于好准备：“塔塔，你睡了吗？”

“这个老师会讲啦。”

柯予今天模拟考，学校自己组织的，只考三门大科，上午八半开始考语文，中饭提前吃，下午考数学英语，时间急匆匆。闻以瑞叮嘱弟弟一定要记得吃中饭，路过早餐摊的时候还是觉得信不过，下来买了罐装的生汤和面包弟书包里。

柯予习惯连这小事都来征得闻以瑞的同意，有些时候闻以瑞觉得自己连妈也一块当了。咕噜咕噜冒泡，哥等它了一会才开关键。柯予平时就不喝，好几次放学都原封不动把装满的杯带回家，他应该多喝，而不是多喝饮料。闻以瑞刚想说：在保温杯里装东西会留味。一偏就看见柯予地盯着他看，心意顿然一转：“……我给你拿塑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