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一直看着吧。”

两个人重新肩并肩走在小区的路上，路灯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很长，直至消失不见。等走了一段距离，陈思华装作不经意地回看了一下，篮球场上还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我不知。”他低低地说，“我不知我还能什么。”

夜笼罩住他的大半，只有向纪如斯伸的一条手臂和小半边肩膀被橙黄的路灯染上颜，他执着地举着手臂，静静地不说话，比天上的星星还沉默。

从纪如斯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亲昵地调笑着，他死死地盯着他们，突然品尝到咸腥的味。

他看见陈思华立刻把球扔给队友，一边汗一边向纪如斯跑来。

他暂时忘记了方岚竹还在他们不远，扯住陈思华衣服的前襟，嗔怒地责怪:“你差一吓死我了！”

如惊雷般扔这句话，纪如斯转就离开了，没有再看他一。

“对不起。”陈思华乖乖歉。

他主动走向球场，喊着陈思华的名字。

他看见纪如斯把手里的矿泉拧开递给他，又从袋里拿纸巾替他掉脖上的汗。

他看见陈思华不好意思地别过，随意地撩起衣服下摆暴地把汗掉，然后回向中生挥手:“我不打了，先走了！”接着，他拉住纪如斯的手，仰一气喝掉了一瓶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气。

他隐于黑夜，如同枯槁的树木，路灯的光线打在他们的脚底，拦一分明的界限。纪如斯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纪如斯叹了气，刚才他的心太剧烈了，以至于现在他还有一不舒服。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铁鞭一般狠狠地到了方岚竹的心上，一瞬间血如注。方岚竹简直无地自容，心脏不停地痛着，他几乎要到窒息了。

纪如斯才不信方岚竹是刚下班，否则他为什么会知他在篮球场？

纪如斯看着他冷静的脸，不期然地想起那一天在楼里，他向他跪下的时候，那时他的脸上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并不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更像是用来打发时间的闲聊。

“走咯！您的专属司机已到达，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纪如斯刚想拒绝，但接着他整个人就被他公主抱了起来，害得他下意识抓住了陈思华肩膀上的衣服。

“我们回家吧。”陈思华弯起睛，讨好似的摇了摇纪如斯的手臂，说:“要是你走不动路我可以抱你回去。”

用手一抹，一鲜红的血迹印在肤上，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后知后觉地受到那尖锐的痛楚。疼痛一蔓延，从腔到颅，接着像一样涌全，渗骨里，他仿佛听到了声，还有刺耳的尖啸。世界正在离他而去。

他接过了那瓶，随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方岚竹觉得自己的血好像随着瓶里的一同被喝了，不然为什么他会到浑冰冷？

“好。”

膀的距离。

见他没有再说话，方岚竹又主动搭话:“带小孩来遛弯？他连你渴了都没注意到，现在还扔下你一个人去打球？如果球不小心砸到你了怎么办？”

方岚竹依旧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看上去像随时要去开会一样，他也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刚下班，过来看看你。”

见陈思华有蔫蔫的，纪如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

或许是于雄动的本能，陈思华下意识地不想让纪如斯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一件好事。

方岚竹的神切地追随着他，却僵在原地。

“所以呢？你又在什么？”纪如斯反问，他看向他的睛，认真地问他:“就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吗？”

这一次他的语气尖酸刻薄很多，好像真的在担心一样。

方岚竹一愣，神闪烁了几下，很快移开目光。

“走吧，回家。”他放缓了语气，松开手，“以后别再吓我了。”

说完这句话，陈思华不由分说就跑了起来，尽只是跑到篮球场外就停下了，但是短短几分钟内纪如斯依然被颠得不行，慌之中喊了好几声，直到双脚接到地面他才安下心来，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面前讪笑的陈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