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量一向好，醉到呕吐对他来说是件极伤自尊的事，如果真要发生，也绝对不能在认识的人面前。因此当他推开洗手间门、在洗手台前见到李宇直的时候，什麽touyun想吐的症状，全被他用意志力压了下来。

李宇直看起来相当清醒，旁边还站着一个朋友。两人洗了手，正在整理仪容。见到湛路遥，他只有呆滞那麽一瞬，转yan便恢复正常。

「你先chu去吧，我待一下再走。」李宇直对友人苦笑：「这zhong场合，我果然适应不良。」

「那也别待太久，毕竟你才是这场huan送会的主角，一直躲在厕所可不像话。」友人没看chu气氛的端倪，将ca手纸扔进垃圾桶後便推门离去，留下冤家路窄的李宇直和湛路遥两人相对无言。

湛路遥默不作声，走近洗手台、弯腰洗了把脸，很狼狈的模样。

他昔日的班代一旁冷yan看着，终究没忍住、还是开口：「看来你还没准备好。」

湛路遥用ca手纸随便抹了脸，直起shen来：「准备什麽？」

「准备……」李宇直仔细斟酌着用词，表情讽刺：「面对舒妤倩离开的事实啊。」

这话JiNg准地刺中湛路遥心中最疼的那一块。

他眯起yan，打量李宇直那张表情淡漠的脸孔。

「你……是来炫耀的？」

「你想多了，」李宇直垂下脸笑起来，「如果她真的决定跟我走，我再炫耀也不迟。」

湛路遥的思绪卡了两、三秒，满心荒谬：「你在跟我开玩笑？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那不是机票，」李宇直答dao，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是我最後的挣扎。」

「……麻烦你，说人话。」

李宇直换了个站姿，双手抱x、微歪着tou，带着一抹冷笑打量湛路遥。

「欸，有时候我很怀疑……你的智商到底够不够证明你是个成年人？」

湛路遥的拳tou忍不住攒jin了。

「……我看在你是我前班代、又是舒妤倩多年好友的份上，不想跟你动手，」他瞪着李宇直，幻想目光能杀人的话，这人应该已经Si一百次了，「所以，麻烦你好好说话。」

「那你觉得，」李宇直挑了挑眉，脸上不再有笑容，「舒妤倩会不会跟我走？」

湛路遥x腔又一阵闷痛……这家伙，刚刚不是才jiao代他好好说话的吗？

而且，他为什麽一直绕着这zhong不着边际的话讲？明明舒妤倩机票都买了，人也辞职了。

他再度没好气：「你是不是喝醉了啊？一直语无l次。」

「好，或者我应该说，」李宇直听了湛路遥的话也不恼，只是换了个说法：「你觉得……舒妤倩为什麽非走不可？」

湛路遥即刻被这问题给噎住了。

其实连日来，他也想了无数次。

为什麽舒妤倩非离开他不可？

尽guan他白目、用了错的题材整她，但不guan他怎麽想，都不认为这足以成为舒妤倩离开的动机。除非，她本来就想离开了，这次的事，只能当作导火线。

湛路遥想到那两张早就买好的机票，心又一阵揪痛。

他的X格也要qiang，但却因为几日来太过痛苦，忍不住在夜shen人静的时候问过自己：李宇直当时匿名赞助ma力影像一大笔资金，很明显chu2犯了舒妤倩心底的大忌；而他，错用了整人手法来ding替自己的告白，让舒妤倩误会於他……为什麽同样都是zuo了会让舒妤倩哭泣的事，她最後却选择跟李宇直走？

这个答案，他从没想通。此时再想起，亦是一阵恍惚。

舒妤倩为什麽非走不可？

「大概是因为你吧？」像个从b赛上败阵下来的输家，湛路遥连声音都没了底气，「大概是因为你很重要？所以你走，她就跟着你走。」

除了这个答案，湛路遥再也推不chu任何可能了。

李宇直嘴角一g，冷笑起来，「我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代G0u？想暗示你些什麽，都觉得好难。」

那你不会直接讲吗？湛路遥瞪着他。

「这样吧，就拿我当例子。」李宇直慢条斯理，「你知dao我为何要走？」

对面的他撇了撇嘴，意兴阑珊：「不知dao，也没兴趣知dao。」

「湛路遥，你听好，我只讲一次。」李宇直语气突然万般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走，是因为我Ai的人无法给予相同的回应，还有，原本需要我的人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选择离开。」

「就说了我不想知dao──」

「而舒妤倩也一样。」李宇直无视湛路遥的不耐，迳自把话说完了。

昔日班上最Ai玩也最会玩的公关，此刻在他面前陷入石化状态，似乎是被他刚才的话困住了。

那就好，李宇直想。

如果湛路遥能想通，那就是他的福气，也是舒妤倩的福气；如果不能，至少他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