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dao我不可能平白收下那些钱。」

「那些钱也不是给你的。」

「李宇直。」她侧tou看他，有些严肃。

他也知dao再继续用这zhong方式说话会惹恼她，只好无奈笑了：「为什麽不问为什麽？说不定为什麽很重要？」好像有点饶she2，不过舒妤倩是聪明人，能听懂的。

几台机车从他们後方呼啸而过，年轻男nV的笑闹声如此清脆响亮，很有学生的气息。

只是她早已不是学生。过了求知慾最旺盛的时期，为什麽对她就没那麽重要了。不guanchu了什麽问题，既然问题已经chu了，她就只会想着如何解决。可是李宇直显然有话要说，於是她想了想，便不说话了。

李宇直把她的沉默看进yan里，并不意外。他回想起很多舒妤倩用沉默作结的时刻，觉得异常熟悉。不只是因为她经常这样，也是因为这zhong沉默，像极了他自己。

仔细想想，这样其实很可怕。

他和她的忍耐力都极qiang，像这次冷战，居然可以无视彼此七年以上的jiao情，y是忍了两个礼拜不和对方联络。幸运的是，以往他总会心ruan、主动找她，每每把陷入危机的关系延续下去；不幸的是，他在一次次冷战中越来越了解舒妤倩的耐X，好像对他一点牵挂也没有。要是他不主动，说不定她可以一直忍下去，忍到他作古的那一天。

大学时，他不相信舒妤倩有多会忍，因此老Ai在冷战时和她较劲，即使情绪已经平静，也要撑着不和她说话。可是後来发现，无论他再怎麽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舒妤倩总能b他更无动於衷。

说穿了，冷战这zhong事，就是试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而李宇直发现自己在舒妤倩心中的份量，远不及她在他心里的，就像以前，就像现在……他每次都是弱势的那一方。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次可能又是他要输了，便决定豁chu去。

「是因为喜huan，舒妤倩，」他的语气如常平稳，「因为我喜huan你。」

意外的是，舒妤倩只是平静，静得连呼x1都没半点起伏：「嗯，我知dao啊。」

什麽情况？「你知dao？」

她眨眨yan，「嗯，一直知dao。」

李宇直gan觉自己的某些世界观正在崩解。上一秒他跟她告白，她却说她知dao？

「可是我记得……我没说过吧？」

舒妤倩微微皱眉，思考片刻：「是没有，可我就是知dao。」

他觉得嗓子ting乾的。方才的对话虽然没几个字，却已经足够让他心sai。

李宇直是个低调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以为舒妤倩是颗石tou，也不会把自己的gan情表现得这麽明显，却没想到，她早就发现了。

「既然知dao，你……为什麽装傻？」

她看着他，甚至微笑：「因为，你没说过啊。」

嗯，他是没说过，不过对於她会拿刚才的话堵自己的嘴，李宇直始料未及。

他知dao她很被动，某zhong程度上来说和NPC差不多，主动提起这zhong事的确不是她的风格。况且，无论是面对冷战还是面对他的喜huan，舒妤倩都这麽能忍，可能只有一个原因。

一想到这，李宇直再沉稳也很难没有半点不甘心。

「算我耐X没你好，最後还是输给你，只是……」他的语气没有愤怒，听不chu来的委屈倒是有一点，「你装傻，难dao是因为希望我继续等下去？因为你认为我会一直等你？」

舒妤倩默默算着字数，知dao李宇直情绪上来了。

「正好相反。」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云淡风轻，「曾经，我不说是因为我期望你会先开口；如今，我不说是因为我希望你放弃。」

她话说的JiNg简，李宇直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太委屈了，其实我们都在等待，」舒妤倩伸手把冷气的风调小，车内一下子变得安静，「我不知dao你为什麽等待，但我……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李宇直把这段话反覆想了两、三遍。

听起来，她是想表达她的拒绝，可是，这话里似乎有逻辑相违背的地方。舒妤倩的思考如此缜密，这zhong错不像是她会犯的。除非……

他的心tiao有点不平静：「你说，曾经希望我先开口，後来又希望我放弃？难dao……」

真不愧是高材生啊，舒妤倩想。这zhong暗示，要是湛路遥听了肯定想不透的。

「嗯，因为心动，所以我曾经考虑过接受你，」她笑起来，「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