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恩。

凤宣恍然，原来是自己表情管理失败！

要不然他能这么倒霉下凡来历劫？！

戚琢玉：“人人领到的都是实心的。”想了想，不理解他，语气冷冷：“飞舫上那么多修士，只有你一个混在流民里领早膳。你应该多提升自己修为，早点辟谷。”

什么爹里爹气的发言。

那些被困在无脸怪大本营的流民暂时没有地方安置，按照苏卿颜的意思，让流民们上飞舫，等到了长安之后再做打算。

凤宣不会天真到说粥饭不能果腹，何不吃甜糕。

一低头，还是昨天那几个小乞丐。脏兮兮的小脸围成一圈，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往他手心里放了一个结草编织的手环。凤宣反应了两秒才理解，小乞丐们昨天吃了糖，今天拿这个手环来谢谢他的。

凤宣不再开口说话，戚琢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真正的神仙正站在一层层蒸笼前面，刚领了一个馒头。

凤宣不想泼他冷水，即使是飞升成神，也没有权利改变自己命运。

他连忙调整内心所想：我要吃流心红糖馒头我要吃流心红糖馒头我要吃流心红糖馒头。

只是看到干巴巴的实心馒头，抱着啃了一口，一点儿甜味也没有。哎，想念起在竹间小筑的那个大魔王了，凶是凶了点儿，但好歹顿顿都给他吃肉。

看了眼几个明显没吃饱但是又不敢再去要馒头的小乞丐。

果不其然，下一秒戚琢玉继续：“所以才会有人求道修真，修炼成仙。飞升成神，才能拥有改变这世间的强大力量。”

读心的功能还带选择性眼瞎的。

飞舫往前飞了一刻钟，拨云见雾，脚下万朝之都长安的繁华若隐若现。

戚琢玉并没有成仙，而是成了后世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分完最后一个馒头，戚琢玉开口：“眼下你能救济他们一时，可以后战火连绵，他们又靠什么生存。”

磕头的是个老人家，苏卿颜不好受此大礼，连忙把人扶起来：“老爷子快请起，我只是一个修道的道士，不是什么神仙。”

戚琢玉那双桃花眼潋滟，看条狗都蛮深情，笑得有点浑。

他晃了晃手腕。手环叮当。

大部分修士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东西。

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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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听大魔头阴阳怪气的，没吃到红糖馒头，他不高兴，也大着胆子戳他痛脚：“哦。我不像有的人虚情假意对别人好。”

掰开一看，两眼一黑，实心的！

他望向戚琢玉，总觉得他话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一晚的众人整装待发。

戚琢玉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野心分毫没有掩饰。

但是流民们需要，飞舫上难得开了火，早膳也做的简单，一个人一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碗浓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