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坐起：“有法？”

“一个书童都能被你教成尚书，怪不得外那些人四寻关系想把自家孩到你边当书童。”陈师啼笑皆非：“还有人想从我这儿走关系，我想你哪有时间教这群京都弟？便随一句，等你像我当初一样兼两职，当个国监祭酒，便能如愿教养他们的小孩了。”

这时有小童来报：“老太爷，赵尚书来访。”

赵白鱼敲了敲桌面，叮嘱陈师：“莫贪杯。”

陈师把赵白鱼喊到家里喝小酒，同他悄声说起此事。

新帝登基，百官沉浮，唯独赵白鱼的官职没动，还被请去里的家宴，地位岿然不动。

新帝登基后一番作，老臣心里门清。

说来好笑，最开始对官场失望的人是赵白鱼，然而后来一直吵吵嚷嚷想辞官的人变成霍惊堂，他本来好赵白鱼最少到五十岁才会辞官的准备，没料这会儿不到四十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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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三十五六才考中士，初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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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悻悻放下酒杯，陈芳戎在外省任职时，一次意外落山匪手中，险些命丧黄泉，却是一江湖侠女从天而降救了他。

赵白鱼的话能忽略，儿媳妇的话不能不听，对方持中馈，拿府中财权，陈师贪杯会被扣月例。

赵白鱼面不改地说起陈芳戎的妻，“似乎还在厨房忙着炖汤？”

“不喝了。”陈师拿筷专心吃菜，瞟了赵白鱼：“你是何想法？”

等新帝上位再给一个品级但无甚实权的官职，兼贬谪后品级低、实事的官职，既升了官、给了漂亮的脸面，还是在手里榨价值，又能防止他们位权重，结党营私，忤逆新帝，危害社稷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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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收藏字画残本的文人好本就烧钱。

“新帝刚登基就传你辞官的消息，谁会相信是你主动辞官？怕就怕‘狡兔死走狗烹’，一帮不信你淡泊名利的臣估计想东想西想寒了心。”

“要说天底下谁最懂官场，谁在官场里成了，非先帝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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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岁数正是力和雄心最发之际，尤其赵白鱼有近二十年官龄，年纪轻轻便能跻老臣行列，且下大分老臣老猾，不太信服新帝，不能重用，新人很优秀但还办不到独当一面，皇帝需要一个赵白鱼来帮他面牵制老臣和新党。

陈师捋着胡：“大郎今晚晚回来，光你我二人吃不完这桌酒菜……去，请赵大人来。”

“赵承玠在先帝东之初便跟随他左右，好好的家都差被拆散，到来还是算计得明明白白。”陈师摇叹：“伴君如伴虎，还好为师老早辞官。”

赵伯雍？

赵白鱼辗转反侧，失神地望着一缕银白月光透过窗隙和蚊帐洒落于床榻上，忽地一只手伸来，横过他的肩膀搂住他，后一灼厚实的躯压上来，听到霍惊堂问：“睡不着？”

霍惊堂刚才说话时全程闭着，这会儿眉一块抖动，蓦地睁开，双炯亮完全看不熟睡过的痕迹。

陈师没把他的劝阻当回事，到他这岁数还在乎什么忌？

夜里。

等人，先帝驾崩前寻了个理由贬谪他们，贬了两三级。

侠女格豪大气，喜陈芳戎那小白脸便追了两年，成功把人拿下，先后生下一儿一女，成了陈府唯一的女主人，里外上下全都拿得死死的，包括老顽童似的陈师。

真名士，自风。

赵白鱼失笑：“又不是幼帝登基，没法参与朝政，新帝哪来的名目巧立辅政大臣？重——”笑容在霍惊堂了然的目光下逐渐消失，无可奈何：“以陛下的格似乎的确得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