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恍然大悟：“大人见。”

冯山清清嗓：“不错，是通经费……不是，你哪来的经费？”

赵白鱼左右看看，放低声音：“八.九不离十。您知新上任的知府是谁吗？冯山。”

师爷拒绝不了，只能应是。

送别赵白鱼，都知一个人在家里左思右想，越想越惊心，好在他没牵涉去，不过太想怎么动手？从哪儿动手？他借的一千几百两白银在里面起什么作用？该不该借？

冯山问：“销完账了吗？”

都知：“我可以帮忙通，不能保证一定能过。但是小赵大人您可千万别把咱家牵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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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吧，不清楚影响，但只要关系不到己就没事。

赵白鱼拱手告辞便带着银两向衙门发。

师爷：“明白！”

有理。都知已是信了大半，心下便更为惊骇，太竟真敢大刀阔斧碰费，比主办冤狱还得罪人。

都知：“折和借条我先收下，回去等消息。”

冯山瞪：“什么规矩！你是行贿——”

须知通经费，涉及上上下下无数个环节，譬如县到州、州到省，省再到三司，中间无数个环节都需要费打，太这心思一动就是动了无数人的利益，不得群起而攻之？

不借吧，得罪未来储君和五皇，不是找死？

赵白鱼：“是让三司销账十三万两的‘通经费’，您知的大人，这是规矩。”

冯山：“你命人到说一声，抓赵白鱼行贿的当！”

赵白鱼赶回话：“被驳回，正要继续去衙门再申请。”

冯山不屑：“父母荫蔽。”

都知能共情赵白鱼的，他把玩两颗桃，思索良久又问：“这是太的意思？”

五皇着的差事，太这把火烧起来，得烧到他上，但二人同党，兄弟情，怕不是五皇乐意合！

“大人！”师爷赶喝止冯山，提醒他得等赵白鱼自投罗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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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支副使：“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阎王难缠，小鬼还对付不了？两位殿下得罪不起，还不能抓冯山垫背？他以为命令赵白鱼打阵就能躲在后面看戏，我非要他到前来！”

“！”都知心惊，“当真？”

都知拍板，决定就让内库借一千几百两白银，卖未来储君一个面，但也不能得罪朝官，不若想个法透风声去卖人情，两边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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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五皇和太兄弟情的关系，和冯大人的关系，您看知府上司还是太，那两位神仙人要没意思，冯大人敢朝内库借钱吗？”赵白鱼尤为信任都知的模样，和他分享八卦：“不瞒都知，您是待我好，自我嫁郡王府，满京都没人给我好脸看，只有您以礼相待，我这儿跟您说句掏心窝的话，太啊，是有意借冯大人的手整治账面亏空的问题。”

赵白鱼脸难看：“大人何必多问？”

冯山：

好个兄弟，好个未来储君，两位殿下有城府啊。

冯山指着门外三个大箱问：“那是什么？”

赵白鱼忧愁之：“新嫁娘不好当，新嫁的男妻更……唉。”

赵白鱼：“下官先在这里谢过都知。”

赵白鱼：“我虽说是郡王妃，却是不受重视的男妻，也不受宰执府待见，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小人，我敢去碰吗？我不要命了，我去得罪整个官场？上回科场舞弊差牵涉其中，又有秦王在前，太兔死狐悲，急于政绩，刚好黄河患，国库、内库都缺钱，只要砍了……”

赵白鱼借到内库的一千六百九十两银票，兑成三大箱白的银准备搬到衙门，碰巧遇到来上值的冯山。

师爷摇惋惜：“惨了，可惜了，我从没见过有人到销账带一车‘费’过去，明晃晃告诉别人我们行贿，他赵白鱼怎么把官起来的？”

冯山：“愚蠢，鲁莽！他要是真有大智慧，怎么不堂堂正正考科举？怎么三年了还是个从六品小官？两次御前见陛下都没升迁，不是废是什么？”

冯山当即就想斥责他对上官无礼，但被师爷一个劲儿扯袖，勉力压下满腔官瘾，挥挥手说：“赶去。”

赵白鱼不明说，就暗示：“不就有钱填补这个窟窿？”

师爷：“可听说他御前告恩师，颇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