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道：“你的提议是什么？”

虞岁轻声道：“比如十三境教习们开的高阶兵甲阵，但这样的机会很少，可我们倒是能经常去开比高阶兵甲阵更厉害的，修罗地狱。”

“你的恩，我也会帮你报，不必多次记挂。”顾乾抬眸望着虞岁，神色无比认真，“但是，岁岁，你听我一次，不要与他走得太近。”

“师兄吗？”虞岁满眼茫然和不可置信，“他竟是这种人吗？可我从师尊口中得知似乎不是这样呀。”

“原来是因为爹给的任务，顾哥哥才去做这种事的吗？”虞岁目光担忧，眼中泛起盈盈水光。

顾乾知道南宫明对虞岁的冷血和随意，也知道素夫人对虞岁的芥蒂和漠视，可这两人又对他无可挑剔，让他无法因为虞岁的遭遇而对南宫明和素夫人心生埋怨或者与之敌对。

哪怕如今虞岁可以修行，顾乾也觉得修行这条路太过艰难，不适合她。

屋门嘭地一声关上，声响不轻不重。

钱璎回以礼貌的微笑：“郡主，没想到会在这再见到你。”

虞岁俏皮地眨了下眼：“很多人说我坏话的时候，都会正巧被我听见。”

或许正是因为外城那次巧合的救命之恩，才让岁岁对重伤的梅良玉无法见死不救，还送他回学院去医家。

李金霜也觉得虞岁不像是那种人，她还记得虞岁在修罗地狱中，一手持剑，一□□蛇将困住她的兵阵恶鬼斩退那幕，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替别人固定形象，所以选择听舒楚君的话，减少接触，平淡相处。

钱璎没有跟着，她还有别的事，目送两人进屋后就离开了。

顾乾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被虞岁关心伤势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打岔，逐渐忘记，沉溺在被虞岁关心的满足中。

李金霜进屋后就站在门边没动。

他怕自己对梅良玉会越来越愤怒。

李金霜身子一僵，像是被人拿捏七寸，抿唇片刻，语气带着点难以察觉的颤抖问她：“你怎么知道？”

荀之雅和舒楚君都不在。

虞岁走到自己门前，歪头问李金霜：“你要来我屋里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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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息壤而过得无比艰难的人生，没必要再去担忧一些有的没的。

李金霜安静片刻，避开虞岁的对视，默默朝床边走去。

这倒是跟她时灵时不灵的神机术差不多。

于是他直言道：“昨晚我出学院，去外城杀梅良玉了。”

顾乾径直朝虞岁屋中走去，意思是他们两人的谈话。

李金霜微怔，似乎是觉得不太相信，蹙眉朝虞岁看过来。

她怯生生地解释道：“上次在外城，还是师兄及时赶到救我一命。”

虞岁眼神示意她去床上：“休息吧，我看你也许久没睡个好觉，就算想拼命压制你失控的剑灵，也得休息好才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