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窗户全开，她从高处看下方热闹的街市，灯火透亮，夜风徐徐，降低了异火带来的燥热。

虞岁望着听风尺上的仪表圆盘，正在调整字符们的位置，在下一个星轨中，她就将连接上附近的通信阵，在她全神贯注时，意识深处的异火生出一颗小黑点。

虞岁坐在靠边的位置，掀起车帘看外边的景色。

“你别去聚仙楼！”

钟离雀忽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她心跳得很快，意识深处预见的信息让她忍不住手抖。

随着这几年的相处，曾跟她聊天还怯生生的女孩，如今已是变得越来越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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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暃说：“我已经收到太乙的邀请，下月就会去学院修行。”

“你要记住，绝不能被他人发现，就连你父亲也不行。”

所谓“不战誓约”，就是六国之间绝不互相攻打开战，各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无论多么想要强占邻国资源，都受制誓约的力量，无法越过边界进行吞噬。

虞岁回复消息也往外走着。

钟离雀捧着听风尺的双手缓缓放下。

虞岁伸出手比了个数：“哥哥，我才十三岁，现在就谈我选夫婿的事，是不是太早了呀？”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

大哥韩秉也是在十六岁那年去了太乙学院修行，早已入了兵家的苏枫还留在青阳没走，只是入了兵家重台修行，逢年过节才回王府。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从去年开始，盛暃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

青阳在六国之中排名靠前，属于超大国，单诸侯国就有上百，几乎每隔几年就要打仗，收复叛变或者镇压有异心的诸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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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暃正处于变声期，嗓音听起来有些哑，再加他平时说话就毒，现在听他说话哪怕没有恶意，都觉得凶巴巴的。

也有天赋卓越者，会收到太乙学院主动发出的邀请。

秋季时，王府车道两旁栽种的枫树飘红，凉风卷着红叶飞舞，在地面吹起一股股小旋风。今天盛暃去国院接虞岁，没看见顾乾，却还是板着脸。

尽管隔着好几扇屏风，虞岁耳边也是杯盏声声，还有少年们哄笑吵闹的声响，还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喊着岁岁，似乎想要过来，然后被兄长骂走。

可若是换她一个人，钟离雀自认做不到。

“去聚仙楼你会被烧死的！”

“谁他妈行走江湖这么不小心又要死了啊？”

就跟当年叫虞岁不要出课室一样，因为她会遇见林小少爷，会被南宫明打一巴掌。

钟离雀向往道：“那景色一定很漂亮，我哥哥说的时候，我都想求他带我也一起去了。”

虞岁刚沐浴出来，正穿着衣服，镜子里的小姑娘身着彩裙，彩带柔顺地垂落在裙摆。因为已经入夜，所以她穿了较为清凉的裙子，露出了细白的小腿和半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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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暃冷不丁地问虞岁：“你喜欢顾乾那个臭小子？”“什么？”虞岁懵懂回头。盛暃板着脸道：“你不准喜欢他，我是说，你未来的夫婿，不可以选他。”虞岁低头玩听风尺，敷衍地嗯嗯回应。

稍早些时间，虞岁一直都在看手里的听风尺。

“要是没有王府帮他，他算什么东西？他根本不可能在帝都活下去。”

盛暃在回去的路上将顾乾批得一无是处，强调虞岁不可以跟顾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