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他冷不丁又：“山脚下那些石经真的是叶冉写的吗？”

越王这才觉得满意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附和：“大王说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你也是女之辈，不也在这儿吗？”越王完全不信，“寡人倒是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寡人的面都不给！”

陆秀没有办法，只好憋屈地说：“请大王稍等，我这就去带她过来。”

“确是。”山长正襟危坐。

清河崔氏的崔钟磬，金陵王氏的王修齐，吴郡陆氏的陆章……这些世家都不提了，单说会稽学，每年师的学生们几乎全投奔叶冉去了！

这越王火气也忒大了。陆秀忍住白，赔笑：“并非什么名士贤才，而是小女的闺中密友。既是女之辈，自然在后院歇下了。”

叶冉的神平静如，毫无波澜。他看着熟的越王隔着女装和面纱，一叫自己的名字，不承认也不反驳，默默地回忆为何会觉得熟。

但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似乎是应该笑一笑的。——叶冉喜笑的孩。

轰隆隆的雷霆而去，璀璨的烟开满了他的天空。涸裂的河重新注满了，这过荒芜的土地，终于，终于带来了绚烂的光。

可他已经不是孩了。

辛夷的双手剧烈战栗着，竟不知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场重逢。

十三年了。

就在这时，一把红的油纸伞现在众人帘里。

越人看着魏国越来越盛，西驱匈，北灭乌桓，架空天，踏破楚国，俨然雄踞天下，剑指吴越。曾经瞧不起的魏国，已经成了悬在他们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见识”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来的，杀气腾腾。

“滴答……”好像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辛夷忽然有些惶恐。人人都厌他、惧他，连亲生母亲都避他如蛇蝎。

众人心有戚戚，却不敢言相劝。

辛夷不知自己了怎样僵的笑容，用平生最温和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叶冉……”

于是越人对叶冉的态度，也越

直到山叶氏的叶冉投奔了魏王，然后跟了蜂窝一样，无数的贤才飞了越国，跟着叶冉跑到了魏国。

他原本并不在乎世人的光。

“山野之人？”越王冷笑，“方才山长可也是这么自称的。莫非又是一个嫌弃功名利禄的名士贤才？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她走来，整个厅堂好像陡然明亮起来。

唯有这个人，唯有叶冉，他不想被他讨厌。

越国与魏国隔江而治，人杰地灵，自古繁华，本没有将魏国放在里。以前越人嫌魏人鲁好斗，越国君臣也看不上魏王商贾之后、军旅，觉得他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成不了大。

素白的手合上红伞，撑伞的人抬看过来。一张面纱掩住大半的脸，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睛。

陆秀笑地：“大王也像阆中君一样分不清男女吗？”

越王不依不饶，非要赶鸭上架。这人战战兢兢，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浑的衣衫都透了。

细雨变得缠绵起来，温柔如蚕丝一般洒到伞上，汇聚成晶莹的小珠，慢慢地垂落下来。

真是欺人太甚！

这人冷汗涔涔，连忙：“不敢不敢，臣只是随一说。”

看到了一辆车，车上有新鲜的泥土。既有客人到访，怎么不见人影？”

他心气顺了一，终于愿意从雨地里回到待客厅。随行的众人纷纷松了气。

“蜀国阆中君孟羽，初见尚书令，惊为天人，当场求亲，惨遭拒绝”的事，已经传遍越国，沦为笑谈。

他和叶冉是前后脚到的，陆秀还没得及告诉山长。见山长疑惑的神情，连忙扯谎：“山野之人，哪敢来叨扰大王？”

“哦？”越王眯着睛，冷扫过去，“你的意思是，你写的字比叶冉还好？来，写一幅看看，若是不如他，就拖去。”

越王辛夷猛然站了起来，仓促的动作带翻了案上的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谦虚什么？你既然敢说叶冉徒有虚名，想必是有大才了。寡人倒是很想看看，你有什么样的大才？”

“写的也不怎么样嘛。”越王嗤笑一声。

真是太久了啊，久到他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