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去後，他又不由自主地说一遍。

「对啊，老蔡脾气那麽烂，炎上也是刚好。」

余岁又发来讯息，外加一张咖啡店代用券图码。

白平安松了气，随之而来是可笑又可悲的失落。

【今天准时下班。】

【对不起，今天有忙，先不来了，学长你吃好。】

领誉内那麽大，员工那麽多，他一个新职的初级建筑师竟无背景人脉，只顾着埋工作，跟谁也混不熟，老蔡拿他当纾压小来去时其他人无不冷旁观，选择明哲保。

他已经别扭到不像话的地步了。以前远远看到学长就满足，现在明明是他先拒绝的，却又因为学长乾脆的回应在心里偷m0着难受。

等一切都风卷残云他才回神过来，懊恼地复盘刚刚应该如何反击，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在试用期，生杀大权全在後台y所以肆无忌惮的老蔡手中，真闹起来的话，那句不让他过试用期就不是说说而已。

「他没料是他的事，g嘛发在我们上？」

「他是以领誉的名义去b赛，投稿前要先给上面的大佬过目，可老蔡的东西实在拿不手。」

大白说得对，大企业人事关系更复杂，也更冰冷，早在白平安第一天职时，大白就担心他还没适应好就先吃亏。

像是老蔡那蛮不讲理只会无能狂怒的废上司，从来只挑最好拿的柿来欺负，毕竟用起来最顺手。

「领誉怎麽有这废老癫公啊，他跟层关系再怎麽铁也不能这样发疯啊。」

他现在这副难堪带伤的模样，不能让学长看到。

，烂到甲方直接找理层说要换人负责，这不是打他脸吗？」

白平安看着那行文字，鼻一阵阵发酸，他低偷偷r0u了r0u睛——其实没有人留意他，慢吞吞地打字。

白平安已经分不到底是他社太失败，还是旁人的沉默无声才是职场常态。

【今天真的不一起吃饭？】

【领誉对面有间咖啡店，我有帮你买了N茶囤在那里。】

【没事，上来吧。】

【有我在。】

【下次可以吗，真的，对不起。】

「是之前说的那个，要拿来翻、重回层的概念设计b赛吗？」

捡起地上破烂的纸张丢垃圾桶，成了名副其实的垃圾，白平安坐回位置上，把还没画好的图则继续画下去。

「活该啊，那老蔡真有料的话，简报怎样也没差。」

他叹气，拿起手机划开，才发现余岁又发来讯息。

白平安努力忍住泛起的泪意。

「他发那麽大的神经还因为提案又被上面打枪，好像已经三次了。」

平时嘴里心里说不在意，其实他也会生气，也到委屈，也想破大骂，可他就是没那个反应和胆量。

【好。】幸好学长放过他。

可一直走神，半小时过去也没动两笔。

几人偷偷看向脚边落了一地破纸的白平安，可怜他，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

【对不起……】

白平安知，整个办公室只有他这一颗熟透的柿。

对面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发来讯息。

「白痴喔，现在又不是拿我们气，要去也该他去。」

「要不找上面的门说一下，要是没人就匿名丢网上。」

【在店里喝着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