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龙芝专注地拨那几颗珠，颇为乐在

后很久都没有动静，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声，是睡着了么？龙芝实在无聊，偷偷翻过，往裴隐南边凑近了些。灯在不久之前熄了，一片朦胧中，对方的廓就像是雾中起伏的山峦，依稀只见笔直的鼻梁，优秀致的半个下。因为不清晰，反而愈发引人遐思。他又往前蹭了蹭，手肘陡然陷一片柔，仿佛压了锦缎堆里。

龙芝先前了一夜的冷风，如今陷在这副温舒适的怀抱里，连睛都要眯起来了，哪里肯离开。裴隐南推他，他脆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若说原先他还对裴隐南留有几分防备，但对方将他从山中救之后，这最后几分防备彻底烟消云散了。他有些像他的老师，可他既不像老师那般严厉，又有一张老师不备的年轻丽的面容，以致龙芝总忍不住想要亲近。

最终裴隐南回到了龙芝边，却不理他，径自往草堆中一卧，连睛都闭了起来。龙芝目的达成，倒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找两片残镜，将它们拼在一起。这镜的确十分神奇，镜一合，登时嗡鸣不止，迸莹亮的清光。待到光芒消散，镜上的污渍与锈迹如冰雪消，连破损的痕迹都不见了，锃亮如新的镜面映龙芝讶异的面容。

不等对方转，龙芝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袖：“都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去么？”

那件草草披在龙芝上的衣衫并不合，穿着它的人动作一大，襟就歪歪斜斜地落，一段清瘦洁白的肩颈。裴隐南不慎握了上去，手指霎时陷绵腻柔的肌肤里，尚未来得及松手，反倒是龙芝躯颤了颤，脸先一步红了。

他到底行太浅，与这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锋，不过一个来回就输得丢盔弃甲，狼狈地从对方上翻下去，背对着他：“我要睡觉了。”

对方握着他肩的手没有立即松开，反而下几寸，指尖缓缓抚过他光的小臂，撩起一连串轻柔的酥。龙芝面红耳赤地看着下的人，一气悬在咙，咽不下也吐不。不料下一刻，裴隐南的手继续往下，若无其事地替他拢起散开的领，揶揄：“原来你还知不好意思。”

话一，许久都等不到龙芝的回答。裴隐南以为对方被自己吓住了，正准备看一看他，谁知刚睁开，一裹着寒的柔躯倏然钻他的臂间，亲密无间地压在他的膛上。单薄的外衣什么都藏不住，另一个人的温，由背脊到的一段弧度，发间柔和的、清淡的一梅檀香气。了这样暧昧的动作，偏偏怀中的人一脸天真，无知所以无畏：“不是胡言语，你要是敢抛下我，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裴隐南长长的睫动了动，却没有睁，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

反反复复数次失败后，龙芝终于放弃睡，盯着窗纸发呆。外面的天已变作一片浅浅的灰，清脆的鸟啼从檐上传来，折腾整整一晚上，天都快亮了。

裴隐南想挣开他，却被他抓住手指，攥在手心里，无可奈何：“是要事，不能耽搁太久。”

“就一晚上。”龙芝很持，边说边拽着对方的手腕往回拖：“你也知我现在没有法力，夜里这样冷，我一个人睡会冻死的。”

裴隐南嗤笑一声：“你最好说到到。”

犹豫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地摸到裴隐南侧，小声问：“你会带我下山的，是不是？”

“不要，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那为什么要给我镜？”说着说着，龙芝又变得气冲冲的：“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许言而无信，否则等我找到你，就纠缠你一辈，让你想逃都逃不掉。”

他的手指冰冷，雪成的一般，就连脸亦是如此，苍白而脆弱。似乎只要裴隐南不理会他，他这只可怜的小雪人，就要孤零零地在寒夜里化了。

有些不自然，静默良久，裴隐南立起，说：“若你法力恢复，就先治好自己的伤。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即使知这是他的无心之言，他的纠缠也仅是纠缠而已，没有其他意思。裴隐南的心依旧震了震，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语调：“不许胡言语。”

“下去。”裴隐南低斥：“把你的衣服穿上。”

沉寂已久的观仿佛应到了什么，昏暗的正殿骤然灯火齐燃，神像被耀的金芒照亮。龙芝听见外面的喧哗，害怕再惹动静会惊动郦王，忙找了件衣衫将镜裹住，藏行中。

龙芝被他的语调气得牙发，直想再咬他一，又怕被教训，只能忿忿不平地闭上。然而不知是夜里寒冷，还是白日受过太多惊吓的缘故，龙芝明明十分疲倦，意识却迟迟无法松懈，他躺到半边都开始发僵了，依旧没有半分睡意。

他低下，才发现自己压住的是裴隐南的发，几枚串在发上的金珠闪烁不定，十分玲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