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毕避而不答，接着他问了憋在心里一整晚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跟你的sub……我的意思是，你的这些甲方们上床？不是很方便吗？sub本来就很听dom的话，如果你要求的话，他们不会拒绝吧。”

气氛一时间张起来，季语声这个人真的很奇妙，他一会儿是个穿西装的骑士，一路披荆斩棘，护在何毕边带他领略那个光陆怪离的世界；一会儿又是个穿运动服的落魄乞丐，化没钱的穷学生，问何毕要不要跟他散散步。

对方的语气有些冷，何毕后知后觉他说的话似乎有些偏见。

这次他不笑了，嘴角微微抿起，看得人有些张，何毕突然到一阵压迫，与此同时他发现季语声的眉骨很。

可季语声的表情实在太坦了，坦到何毕误会是否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真的是一个很奇妙，但又割裂的人，好像一年四季夏秋冬同时都现在这个人的上。

“麻烦。”季语声淡淡，“sub和dom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难把握，一旦掺杂上关系就更容易混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上床就沉溺其中，但万一碰到一个就是大麻烦。”

他就这样站着翻季语声的朋友圈，发现这个人还喜登山攀岩、跑步、雪、伞。

三十岁的年纪已经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毕一怔，他看着季语声，突然意识到，季语声好像对他这个人很兴趣，今晚说得一切话都带着暗示的撩拨。

季语声的微信像是某个动漫人的截图，是个很冷门的番，但何毕有个学生很喜，天天都在朋友圈发安利，搞得他也对里面的人熟悉起来。

掌控事态一整晚的季语声终于被不常理牌的何毕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在你里都是侮辱人的事情对吗？其实你压就不能接受这个吧，你今天一直很张，”季语声双手在兜里，他向前一步，何毕就跟着后退，最后何毕退无可退，季语声在他面前站定。

季语声彻底停下来，看着何毕。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而何毕的朋友圈就很简单了，只会转发他们学校公众号的内容。

季语声很快接话：“我不跟我的甲方发生关系，但如果只是我的sub，能发生的关系都会发生。如果在甲方里碰到我喜的sub，我会追求他。”

何毕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补救，突然：“……你的联系方式还没给我。”

毕竟里面加了很多学生，何毕这样要脸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通过朋友圈去揣测他的生活。

“这些在sub的里本不是侮辱，他们享受这些刺激，享受被支的觉，sub和dom之间一直都是平等的，惩罚也只是dom的调教手段之一，完全是建立在双方都能接受的情况下，如果某方式你本就无法接受，那我为什么要用？”

“那你说，真的会有单纯的调教关系吗？dom对他们的sub就没有一……心动？你说了，dom和sub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惩罚也是取悦。sub那么听话，肯定很能满足dom的控制和那些特殊的癖好吧。”

“。”

那个被他背在肩上的书包破得到都是磨损痕迹，拉锁不知所踪，上纯棉的灰运动都起球了，季语声似乎很缺钱，可他手上又带着块名表。

何毕：“……”

他无可奈何地拿手机，与何毕换联系方式。

每说一个字，季语声的表情就微妙一分，何毕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又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在dom面前问这样的问题，估计跟在基佬面前邀请对方上床没有什么区别。

“相反，如果这些都不能给你带来快，都不能让你放松，你为什么要找dom？难就是单纯找刺激吗？”

总之哪里危险他就往哪里扎，何毕这个懒越不喜什么季语声就越什么。

“我没有任何轻视或是……觉得猎奇的意思，好吧，刚开始可能有一，”何毕他坦白地承认，“不过我有非接这个不可的理由，我找你也是因为……老周说你不跟sub发生关系，恰巧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最好连肢接都不要有。”

季语声看着他，不吭声，半晌过后，突然骂了句脏话，僵持不下去了。